你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精准地、不带丝毫情感地,投射向下方山谷中那座灯火阑珊的【云霞旧居】主厅。雕花的木格窗棂内,数盏牛油巨烛与琉璃罩灯将厅堂照得通明,也将厅内那场正在上演的、在你眼中充满了“愚蠢”、“傲慢”与“自私”的“闹剧”,清晰地呈现在你视野的“舞台”之上。
刘师兄的焦躁,赵师弟的算计,曹旭的偏激,马风的疑惧;“冥河天师”表面沉稳下的刻板;“极乐老人”华天江那笑眯眯面具下几乎要溢出的淫邪……每个人的表情,每句对话的语调,每个细微的身体语言,都如同最清晰的画卷,被你尽收眼底,并在你超越凡俗的思维中枢里,被瞬间拆解、分析、归类、归档。
你心中念头微转,结合方才听到的关于甬州“尸心真君”久无音讯的禀报,迅速做出了合乎逻辑的推断:“看样子,甬州‘炼尸堂’出事的消息,目前还未传到云州这边。也对,距离不近,中间又隔着朝廷控制区与各大土司的影响范围,消息阻滞很正常。”
“最大的可能,是‘尸心真君’那倒霉蛋在甬州布局失败,其掌控的‘炼尸堂’核心——那血池之类的东西,因为你的破坏失去控制,发生了剧烈的能量失控乃至爆炸,将整个地下洞窟彻底摧毁。现场一片狼藉,可能还残留着强烈的阴秽或腐蚀性,难以查证。”
“这口天大的黑锅,下面那些幸存者、或是外围的弟子,谁敢背?谁背得起?最大的可能,便是一哄而散,各自隐匿逃命,甚至可能改头换面,投靠了其他势力,或者干脆远遁他乡。树倒猢狲散,本就是这些邪魔外道的常态。”
一丝冰冷的讥诮掠过你的嘴角。
“呵……真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这样也好。”
你的思维快速运转,评估着现状与最佳策略:“太平道在西南经营多年,分坛、据点、暗桩遍布,且多为单线联系,隐秘性极强。若我现在出手,以雷霆之势将厅内这几个废物,连同那‘冥河’、‘极乐’二贼一并铲除,固然痛快,却也极易打草惊蛇。其他分坛一旦察觉到云州核心出事,必然会提高警惕,甚至启动应急机制,化明为暗,潜藏更深。届时再想将他们逐一挖出,必定事倍功半,耗时费力。”
“不如……因势利导,顺水推舟。”
你的目光变得幽深,一个更具“智慧”与“远见”的战略计划,在你心中清晰浮现:“就让他们自己,按照他们那套愚蠢而僵化的官僚逻辑,去‘安排’、去‘调度’。让他们自己,将那些隐藏在更深处、更边远地区的‘毒瘤’——比如麻州‘万毒谷’的‘千面鬼叟’尤维霄,黔州伤陀山的‘桃源宫主’奚可巧,乃至可能还有其他尚未浮出水面的坛主、重要人物——一个个地,从他们的乌龟壳里‘叫’出来,聚集到相对集中的区域,或者暴露行踪。”
“等到他们自以为重新整合了力量,调整了部署,甚至可能策划新一轮行动之时……”
你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便是我张开天罗地网,将他们连同其新旧巢穴,一网打尽、连根拔起的绝佳时机!这,才是最省时、省力,也最能从根本上重创太平道西南根基的‘上策’!”
定计之后,你心中一片澄明,继续将注意力投向下方的主厅。此刻,厅内的“闹剧”,果然在你“预料之中”地,朝着更富“戏剧性”的方向发展。
那个被你“催化”了“多疑”与“不安”的马风,在经历了“冥河天师”与“极乐老人”之间那充满火药味的短暂冲突后,显然被那紧张的气氛刺激得更加心神不宁。他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转移“领导”的注意力,同时也彰显自己的“价值”,避免成为被忽视或迁怒的对象。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刻想到了之前从“天机阁姜家”那位“朋友”处听来的、自认为是“惊天猛料”的消息。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神秘而郑重,上前半步,用那尖细的嗓音,刻意压低说道:“天师大人!华坛主!弟子……弟子近日从天机阁姜家那边的一位旧识处,偶然听得一件大事,或与江南局势有关,不知当讲不当讲……”
“冥河天师”正为方才与华天江的争执及丹药、人员等烦心事不悦,闻言只是撩了下眼皮,不耐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作甚?”
马风得了允许,精神一振,忙道:“是!据我那朋友透露,江南的瑞王府,以及其暗中掌控的‘金陵会’……完了!彻底垮了!”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冥河天师”与华天江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