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突然变大了,仿佛寒天本身在回应鬼兽的话语。马拉感到危险感知在尖叫,但不是针对由着,是针对他们来时的方向。里海的火墙已经熄灭,不死者大军正在逼近。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马拉直接说道,”带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相较于这里安全的地方。我们需要商讨可以对付不死的方法,就是这些不死者的永生大祭司,我们需要力量来对抗不死。”
由着歪着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审视猎物的猛禽。”帮助?”
“我们知道一些可以对付不死的方法。”红勺说,他展示了自己手臂上永不愈合的伤口,”我们知道不死逆时间而行,知道寒天是囚笼。岁医师已经告诉我们了。我们不是来寻求盲目的庇护,我们是来……合作。岁医师需要收回不死的权柄,以此来拯救你的寒天部落。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由着沉默了很久。风雪在他周围形成诡异的漩涡,那些发光的血管在皮肤下脉动得更快了。马拉注意到,鬼兽的影子在雪地上不止一个,还有另外两个更淡的、更扭曲的影子,一个像是佝偻的老人,一个像是佝偻的成年云勿,都是北极熊一样的兽化,与由着很像,现在都保持着与由着相同的姿势。
“我的爷爷说,不要相信神明的许诺。”由着最终开口,”我的爸爸说,不要相信医师的仁慈。但他们都死了,死在岁医师来到云勿的几十年前,寒天是云勿与宏族交界的地方,有有着冰雪这一个天然的屏障,不是不死轻松占据了这里,而是这里,别的地区的云勿很难收到这里的消息。”
他伸出手,那只手有五根手指,但每根手指都有三个关节,尖端不是指甲,而是某种角质化的、类似书写工具的结构。由着用那根手指轻触红勺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像是被加热的沥青路面。
“疼吗?”他问。
“一直疼。”红勺回答。
“很好。”由着收回手指,”疼痛是这里唯一真实的东西。不死夺走了死亡,但夺不走疼痛。记住这种感觉。”
他转身,开始向风雪深处走去。”跟上。我知道一个地方,不死者的眼睛看不到那里。我的……家人,会帮你们看着边界。”
那两个淡淡的影子在雪地上蠕动,像是同意了。
就像是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样,岁医师也是这么说的,在周围的某一个雪屋的下面,但是没有人说过,这一个雪屋的位置是在云层之上。
由着巨大的身躯一只手拉着轻正和红勺,另一只手上拉着珍珠和包草,珍珠则是将岁抱住。马拉是首领了,自己可以上去的。没有多么神奇的司法,只是朴实无华的跳跃,跃上云层,那一片早就被由着冻结起来的云完全可以承受起来所有人的重量。
云层上面的雪屋,也只是一个入口,那里有着一个通道,这个通道联通的反而是地底,如此安全的一个入口,难怪是那些不死者找不到由着,不愧是鬼兽。
“茫食岁不可以进去,你们派两个人进去向里面寒天部落的战士取一点物资就可以了,我们就在这里商讨如何对付那些不死者。”
由着将整个寒天部落都藏在了里面,为的就是整个寒天部落的安全。
马拉知道不可以是包草进去,而自己要在这里。包草进去那整个寒天部落最后的幸存地都会有危险,但是而自己是现在整个队伍的主心骨。
“红勺和轻正,你们去,拿着我们的功勋,我在这里照看岁医师。”
红勺和轻正听见就跳入了通道中,整个通道是怎么运行的,马拉才是比较好奇。根据已经知道的,整个寒天都是永生不死的囚笼,那里面的人是怎么拜托不死的操纵的。
由着那一双纯白的瞎眼早已看出了马拉的疑惑,对马拉他倒是不介意说明,”这是一个司神,里面是独立的空间,【完全立方】,具体的作用就是多了一个可以存放东西的巨大空间,里面的空间是一个巨大的方块样子,这可是和岁有些关系。”
听见岁的名字,马拉一时半会才回忆起来,现在稍微的安全,才来得及细想。由着似乎早就认识了岁医师一样,那口吻,甚至是见到珍珠也是一点都不疑惑。但是根据岁说的,岁医师应该是在近两三年才来到云勿的过度的,这明显是矛盾的。
“这和岁医师有什么关系,岁医师来到这里可没有多久吧。”
由着那双瞎掉的眼睛此时死死的盯着马拉,那一双眼睛中全是幽怨一样的情绪,但是很快的就冷静下来,由着身后多出来的两个影子顺着由着的身体,汇聚到了由着凹陷的眼眶中,将纯白的眼球变成了纯黑色。
“岁来云勿的事情可是早就安排好了,只是岁自己不知道,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