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攻击。围绕的姿态,形成不断收缩的圆环,眼睛,如果那些发光的器官可以称为眼睛,注视着岁,好奇的质地,辨认的姿态。
他们在看什么?
闭上你的眼睛!岁的圆盘将自己抬起来,双手遮住了马拉的双眼,构造物在她周围形成更复杂的防御结构,这些完全兽化的云勿不会忘记茫食岁,一切痛苦与灾难的结合体。他们在学习,在记忆,在决定是否要将我们也永远的留在雾气当中。
圆环收缩到十米的距离。最近的兽化云勿,豹的躯干、鹰的翅膀、却长着人类双手的存在,向前一步,它的嘴没有张开,声音直接从雾气中传来,印象的集合,情感的直接传递:
“殇珋神乂?”
岁没有回应,岁使用自己的迷雾影响着这些怪物的思维,通过痛苦与悖相,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向周围传递的困惑,让兽化云勿们无法确定她的身份。
“不是殇珋神乂。”另一个声音加入,蛇形与植物融合的存在,源头。不同的源头。
“可以吃吗?”第三个声音,天真的残忍。
“不可以。”第一个声音回答。
这些都是直视了莎安那拉的身体,被动物权柄与云勿权柄过度兽化的云勿,像是多种动物的结合体,只有一种恶心的拼接。
兽化云勿们后退了。让开的姿态,在圆环上打开一个缺口,指向雾气更深处。他们的传递最后形成完整的印象:
“是灾难本身,喀拉山需要一个故事,殇珋神乂的故事,殇珋神乂会响应,我们才是真正的云勿。”
岁理解了这个信息。莎安那拉的分身,已经完全的改变了这些完全兽化者的思维,在他们的眼中,这样的畸形反而才是正常,像是马拉这一种正常的云勿加上茫食岁的气息反而也是正常。
不过马拉刚才也就看了一眼,岁就看见了马拉的头上似乎有角质结构将要长出来,那肯定不能是一匹马该由的身体部位。
走吧。岁的圆盘穿过缺口,他们的耐心比我们的更短。深境之森的时间流速不同,我们感觉到的每一刻,他们想要我们去唤醒莎安那拉。
雾气在缺口后变得更加稀薄,被排斥的姿态,某种更大的力量在前方形成了真空,让雾气无法进入。岁的重瞳在这里恢复了功能,看见那个力量的来源:
一座山。生物意义上的山,蛇类的躯体盘绕形成的锥形结构,鳞片在表面形成阶梯状的纹理,每一级都有十米高,通向顶部的开口。一个瞳孔,这一个莎安那拉的眼睛,在沉睡中半睁着,投射出垂直的、审视的目光。
喀拉山。岁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足够让空气冻结,不是山。是她的身体。她早就抛弃了这一个身体,现在算是用鳞片和雾气构建的代身。
马拉仰头。他的完全兽化长脸在瞳孔的注视下显得异常渺小,异常年轻。他依然不能睁开眼睛,但是他已经熟悉了不使用眼睛看周围,大首领的实力足够感知周围,更不用说马拉原本是一位鬼兽。
需要爬上去?
岁的拍了拍圆盘边缘,构造物在她脚下形成与阶梯平行的斜坡,我们用飞的。但速度不能太快,每一级都要停留,都要被看见。礼仪的姿态,对神乂的承认,也是对她的警告。
他们上升。圆盘的旋转与阶梯的纹理形成视觉的共振,黑色的迷雾与灰白的鳞片形成色彩的对话。每一级的停留,都让岁的构造物与莎安那拉的鳞片产生短暂的接触,标记的姿态,岁在宣告自己的到来,莎安那拉在记录这个宣告。
在第七百二十九级,第一个奇观出现:鳞片之间的缝隙中,生长着半透明的植物,从鳞片本身的分泌物中结晶。那些植物有着倒置的根须,向上生长,向雾气的方向,而它们的——发光的、不断变换形状的器官——向下垂落,指向阶梯,指向攀登者。
岁的小手触碰其中一朵,构造物与它的光芒产生共振,莎安那拉在沉睡中溢出的意识,具象化的形态。每一朵都对应一个她正在做的梦,对应一个被她储存的云勿的记忆。
她在梦见什么?
梦见没有成为神乂。岁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确认,梦见有美好的生活,而不是被部落中的人冷嘲热讽,梦见家中的温馨,而不是被父母打骂抛弃。她成为神乂太久,神乂与神明本质的区别就是神乂一定是需要保留充足的人性,而不是那些神性。
这些花在触碰后突然绽放,信息的释放。岁看见了莎安那拉的一个梦境:云勿女性正在经历最后的兽化,耳朵伸长,变成狐狸的形态,尾巴从尾椎中伸出,带着疼痛和奇异的愉悦。莎安那拉在梦中成为了她,感受着边界溶解的快感,形态流动的自由。
她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