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岁问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她知道,与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尤其是天阳神乂这种,因为“知晓的太多,收回了太多情感”而变得情感泛滥、精神失常的神明。
天阳神乂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祂又变回了那个带着温和笑意的、穿着冲锋衣的男人。
“很简单。”天阳神乂打了一个响指,虚空中出现了一张由光构成的桌子,两把椅子,甚至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那是祂从某个平行时空的咖啡馆里复现来的。
“我只是是为了我的孩子,觋明。”
岁的重瞳中闪过一丝不解。作为神乂,天阳与圆月拥有无穷的寿命和力量,祂们的孩子,天生就是神明,虽然不是神乂,依然拥有着近乎完美的神性。觋明,作为天阳与圆月的长子,理应继承双亲的权柄,成为掌管“巫术”或“光暗”的神明。祂会拥有无穷的智慧、完美的逻辑、永恒的生命。
按照自己的父亲隔代亲的特性,祂还会拥有一切。
“觋明缺什么?”岁坐了下来,她拿起那杯咖啡,闻了闻。是圆月神乂亲手种植的豆子,带着一丝月亮的香气。这杯咖啡里,蕴含着一个完整的世界线,一个充满了咖啡馆、上班族、和平生活的平行宇宙。
“祂什么都不缺。”天阳神乂也坐了下来,眼神变得深邃,“祂可以拥有一切知识,一切力量,一切情感。祂知道太阳为什么升起,知道星星为什么闪烁,知道每一个生命的诞生与死亡。祂是完美的,完美得令人窒息。”
天阳神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岁,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个‘全知’的孩子来说,这个世界是多么无趣?祂知道每一次掷骰子的结果,知道每一次表白的答案,知道每一次战争的结局。在祂眼里,这个世界就像是一本已经读过一万遍的书,翻到最后一页,结局早已注定。”
天阳神乂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作为父亲的悲哀。
“觋明没有‘惊喜’,岁。祂没有‘期待’,没有‘恐惧’,没有‘第一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太残忍了。我给了祂一切,却唯独剥夺了‘未知’的权利。”
岁沉默了。她看着天阳神乂,第一次在这个疯狂的神明眼中看到了一丝人性的光辉,那是作为父亲的无奈与悔恨。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岁问道。“为人父母这一方面,我确实要更有经验,自己有的可是上千位孩子,具体是多少只有我自己可以记得清楚。”
天阳神乂抬起头,眼中狂热的光芒再次亮起。
“我要你,赐予觋明‘无知’。”
岁与天阳的交易
“荒谬。”岁的重瞳中闪过一丝嘲讽,“你是天阳,你是全知的化身。如果你都做不到让自己的孩子‘无知’,我凭什么能做到?”
“因为你不是‘全知’。”天阳神乂死死地盯着岁的眼睛,“你是‘灾难’,你是‘悖相’,你是‘打破平衡’的存在。岁,你本身就是‘未知’的具象化,记得远处的十三权柄吗,最后一位代表着你,虚无,前面十二个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虚无’,代表着你,代表着一起的终点!”
天阳神乂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正在收集权柄。这些确实有我的助力,你现在的这一环,确实是原初要求我做的,祂告诉我你这里有我可以得到的。我知道马拉只是你的工具。但是岁,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告诉你里海权柄的核心弱点,我可以告诉你莎安那拉的布局,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你想要知道的‘未来’。”
天阳神乂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放在桌面上。那枚硬币不是金,不是银,而是由无数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编织而成。
“我用‘未来’,换你的一次‘灾难’。”天阳神乂说道,“你用你的权柄,在觋明的神性上,敲出一道裂缝。一道能让‘未知’钻进去的裂缝。让祂开始质疑,开始探索,开始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去生活。”
岁的重瞳急速转动。一个在计算天阳神乂话语的真实性,一个在计算这笔交易的得失。
“如果我拒绝呢?”岁问道。
天阳神乂笑了。那是一个灿烂到极致,却又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如果你拒绝,我就把马拉的未来告诉祂。我会告诉祂,祂只是你的工具,祂的结局是死在收回权柄的过程中,祂的牺牲毫无意义。岁,你知道吗?当一个战士知道了自己注定失败,他还会拿起剑吗?”
天阳神乂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枚硬币。硬币在桌面上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还可以做得更绝。我可以告诉马拉,你最后会将他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