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在她手中瞬间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岁!”天阳神乂站起身,发出了畅快的大笑。祂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冲锋衣的布料化作金色的光点,眼镜也消散在空气中。
“记住你的承诺,岁。给我的孩子,一个‘普通’的童年。”
天阳神乂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祂最后的话语在虚空中回荡:
“对了,作为利息,我送你一个‘未来’。我也该叫你一声,姐姐。”
岁的眼前一花,一幅画面强行挤入了她的脑海:
在未来的某一天,觋明站在一片星空下,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玩具,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而在祂身后,是天阳神乂和圆月神乂,祂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两个看着孩子玩耍的、普通的父母。
画面消散。
岁的重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羡慕吗?还是对天阳神乂这种疯狂父爱的不解?但是这样的未来对岁来说根本算不上报酬,而岁的价码已经支付出去了。
自己被白嫖了,还是在自己父亲的安排中,自己被白嫖了。
“疯子。”岁再次低声说道,但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疲惫。
当虚无散去,岁重新回到了十万大山的山顶。
风,还是那个风。
山,还是那个山。
火,还是那个火。
但时间,刚刚被暂停了整整三秒钟。
对于凡人来说,三秒钟微不足道。但对于神明来说,三秒钟,足以决定一个宇宙的生灭。
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个保持着防御姿态的巨人。
马拉。
祂的剑,还横在胸前。雷火与幽冥之火交织的屏障,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祂的脸上,还凝固着那副面对未知敌人的、狰狞而狂野的表情。
在马拉的感知里,前一刻祂还在面对一团虚无,下一刻,那团虚无就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岁医师?”马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祂收起了大剑,疑惑地看着四周,“刚才……发生了什么?”
岁没有回答。
祂的小手轻轻抬起,按在了马拉那完全兽化的、青灰色的皮肤上。
“没什么,马拉。”岁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只是一个路过的疯子而已。”
岁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解除了马拉体内的某种封印。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呼……”
马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三秒钟的停滞,对祂来说,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祂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岁的小手传遍了全身。
“岁医师,刚才那个‘疯子’?”
“祂走了。”岁打断了马拉的话,祂跳上了马拉宽阔的肩膀,坐稳了,“马拉,别去想祂。那个‘疯子’,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岁的目光,投向了马拉身后的虚空。
在马拉看不见的视角里,岁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祂的小手紧紧握着,指甲掐进了肉里。
“祂只是来,确认一下‘剧本’有没有出错。”
马拉转过身,看向了山顶的中央。
那里,原本是空阿拉留下的篝火。
但现在,那堆篝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的金色火焰构成的祭坛。
祭坛上,燃烧着一种无法直视的火焰。
那是太阳之火。
它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中央,没有温度,没有光,却让整个十万大山的天空都变成了纯白色。所有的颜色,在这种火焰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它就是“光”本身,是“热”本身,是“存在”本身。
“这就是第三重试炼?”马拉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祂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祂的皮肤在刺痛,祂的灵魂在战栗。这种火焰,比之前的任何一种都要恐怖。它不是在威胁要毁灭你,它是在邀请你融入它,成为它的一部分。
“没错。”岁的声音在马拉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马拉,听好了。这是最后一关。过了这一关,我们可就可以见到里海了。”
岁的小手,轻轻拍了拍马拉的鬃毛。
“但是,这一关,也是最危险的。”
马拉没有说话。祂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疑云大剑。剑身上的锈迹,在太阳之火的照耀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剥落,露出了底下漆黑如墨、却又锋利无比的剑刃。
“马拉,你准备好了吗?”岁问道。
马拉抬起头,直视着祭坛中央那团金色的火焰。“岁医师。”
“嗯?”
马拉像是在犹豫的样子,实际上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犹豫的事情,这件事情岁可以说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