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装一下深沉的,结果一下子就被白白拆穿了。
哼!
和太熟悉自己的人在一起就是这一点不好,自己啥成分,对方一清二楚。
但偏偏包赢自己却无法完全看透白白。
当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白白的时候,她往往又会展现出让他有些陌生的另一面。
“咳咳,那什么,快看那边。”
包赢赶紧转移注意力,将视线从画像上移开,落在了旁边不知何时被打开的一扇窗户上。
“我看也到头了,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还不知道啥时候会被传送出去呢。
包赢提议道。
这扇打开的窗户想来就是离开这里的出口了。
倒是没想到,这出口这么接地气,直接是从窗户出去。
“中,赶紧走吧。”
白悦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
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看光光了。
她好歹也是要面子的蛟。
赶紧顺着包赢伸过来的手臂,熟练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包赢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依旧和刚进来时候一样,那双清亮的眼睛依旧注视着他。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次再看向那双眼眸,眼眸里十分平静。
包赢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幅画像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一礼。
没有再说什么,再说什么对方也未必能听到,
倘若,真有哪天他实力强大起来了,或许也能偿还这份恩情。
之后包赢转过身,带着白白朝着打开的那扇窗走去。
-
走到那扇打开的窗户前,没有犹豫,双手撑住窗框,身体往前一探。
窗外果然是那片熟悉的广场。
从高处往下看,那些接缝清晰可见,像一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棋盘。
包赢没有回头,直接翻过窗台,朝着窗外一跃而下。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是站着简单的轻身术,身体在风中顿时变得轻飘飘的。
从高塔的第九层缓缓地朝着广场飘落。
下落的过程中,他经过了第八层、第七层、第六层。
那些他曾经走过的楼层,此刻都紧闭着窗户,明纸后面的光线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经过了那些竖在塔尖飞檐翘角上的剑,此时剑尖朝上,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倒是没啥其他的反应。
脚掌接触到了青石板,膝盖微微弯曲,卸去了最后一点下坠的力道。
包赢站在广场中央,偌大的广场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风从悬崖下面吹上来,掠过空旷的石板,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转过身,面朝高塔,仰起头,从塔基一路看上去。
第九层的那扇窗不知何时又彻底关上了。
他其实没感觉自己在里面待太久,可看着那一层层的窗户,只觉得自己好似在里面待了好久。
白悦的头从他左肩探出来,也仰着头瞅了一眼,赶紧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脸颊:
“好了,别发呆了,该走了。”
总觉得呆在这里还是会有点不自在。
“嗯!”
包赢淡淡回应了一声,收回视线,转过身,大步朝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去。
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也从容许多。
走出广场,穿过大门。
那扇朱红色的门敞开着,门上的猪头雕像安安静静地嵌在门板中央,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微微上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包赢从它面前经过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它一眼。
猪头没有任何反应。
-
下山的路和上山时完全不同。
上山的时候,每走一步都要和那股无形的力量较劲,只能闷着头往上走。
可下山不一样。那股无处不在的重力消失了。
或者说,它还在,只是方向变了。
不再是往下压,而是往上托。
包赢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有人在下面托着他的脚,生怕他走得太慢。
即便只是普普通通的迈开步子走,没有施展身法,速度都比上山快了好几倍。
从山顶到山脚,走得很顺利。
当包赢的脚踏上山脚的土地时,那种一直压在身上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
确切的说,更像是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包赢和白悦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下山了。”
虽然这一趟上山确实收获颇丰,但白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