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揭示了全部的真相,证明了自己才是“正统”。
魂器,终究只是魂器。
作为本体,收回自己的一部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可怜地看着秦闲,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被回收的工具。
然而,秦闲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面对这惊天的秘闻,面对对方那高高在上的“恩赐”,秦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惶恐,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说完了?”秦闲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北方魔尊眉头一皱,不明白秦闲这平静的态度从何而来。
“说完了,就该我了。”
秦闲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自己身后的众人。
他先是看向了夜魅和蛛姬。
“你们呢?”他轻声问道,“他说的,你们都听见了。我,可能只是一个‘冒牌货’,一个‘魂器’。而他,才是你们曾经效忠的,真正的魔尊。你们要效忠谁?”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夜魅和蛛姬没有丝毫的犹豫。
夜魅上前一步,主动挽住秦闲的胳膊,仰起俏脸,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我不知道什么魂器,什么本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君。陪在我身边,与我成亲的人,是你。我的选择,从来就只有一个。”
蛛姬也紧紧抱住秦闲的另一只手臂,用力点头,声音娇媚却同样坚决:“对!我们才不管什么真假魔尊,我们只认你这个夫君!谁敢动你,我们就跟他拼命!”
她们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
对她们而言,什么初代魔尊,什么往事秘辛,都太遥远了。
她们只认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秦闲心中流过一丝暖意,他拍了拍两女的手,示意她们安心。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魔王,以及他身后那些神色变幻不定的魔族旧将身上。
“你们呢?”秦闲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们的选择,又是什么?”
魔王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陷入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北方那个,拥有着初代魔尊的完整记忆和灵魂意志,他才是“正统”,才是那个曾经带领魔族走向辉煌,也带来无尽恐惧的暴君。
效忠他,似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坚定地站在秦闲身边的女儿夜魅。
他又看了一眼这个虽然没有记忆,但同样强大,并且明显比初代魔尊更加理性和沉稳的“新魔尊”。
而且,他还是自己的女婿!
一边是血脉亲情和未来的希望,一边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所谓的“正统”。
这个选择,太难了!
他身后的那些魔将,同样一个个面色如土,内心在疯狂挣扎。
他们都经历过初代魔尊的时代,深知那个男人的残暴与恐怖。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他的统治下,没有人敢有丝毫的忤逆。
背叛他,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生不如死。
一时间,整个阵营的气氛都变得无比压抑和诡异。
看到魔王等人的迟疑,北方魔尊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和轻蔑。
“看到了吗?我的魂器。”他对着秦闲嘲讽道,“这就是人心。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惧面前,所谓的感情,一文不值。他们,终将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魔王等人跪在自己脚下,然后将秦闲这个“冒牌货”献祭给自己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朱颜,忽然走到了秦闲身边。
她看着对面那个不可一世的北方魔尊,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管他是什么魂器。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徒弟秦闲。谁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紧接着,了凡道人也站了出来。
“没错,虽然这小子一身魔气,看着不像好人。但他是我们齐玄宗的人,是我师侄女的宝贝徒弟,我的徒孙。你想动他,得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同不同意!”
他们两人的表态,就像两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虽然没有改变魔王等人的处境,却让秦闲一方的气势,陡然一变。
秦闲看着身边坚定不移的师父和师伯,又看了看抱着自己胳膊的夜魅和蛛姬,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他抬起头,直视着北方魔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是我的人。他们的选择,我说了算。”
“而我的选择是……”
“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