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费林和卢卡斯这样的侦察兵则是部队的眼睛,在每一次主力出动前的数日,这些如同幽灵般的侦察兵便会先行潜入目标区域。
他们凭借对山林的熟悉和高超的潜伏技巧,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接近索伦人的村落或小型哨站,他们耐心地潜伏下来记录下一切。
包括防御工事的薄弱点、兵力部署的规律、人员活动的时间、乃至仓库和首领营帐的位置,在夜幕或浓雾的掩护下,他们甚至会化身致命的清道夫,用匕首或精准的弩箭,悄无声息地清除掉外围的岗哨和巡逻队,为后续的雷霆一击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当详尽的情报通过秘密渠道传回,卡尔便会带着部队毫不犹豫地挥出铁拳。
由于之前灰狼谷德里克的“求援”,附近几个规模稍大、与德里克有交情或利益往来的索伦小领主,为了赚点粮食,几乎将自家本就不多的、还算能战的“精锐”或壮丁派给了德里克。
结果,这些人在灰狼谷一战中,随着德里克的主力一同被卡恩福德顺手全歼了。
这导致现在卡尔面对的许多索伦据点,其守卫力量甚至比灰狼谷还要空虚、脆弱。
有的村落只剩下些老弱妇孺和寥寥无几、拿着削尖木棍的男丁。
结果便是,卡恩福德的军队在接下来的一系列突击中,简直如同热刀切黄油,几乎未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往往是主力部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根据侦察兵清理出的安全通道和标记,突然出现在尚未完全苏醒的索伦村落外围。
几声警示的号角刚响起,卡恩福德士兵便已如潮水般涌过被破坏或无人看守的栅栏缺口。
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往往在一刻钟内便告结束,零星的、绝望的抵抗如同投入火堆的雪花,瞬间消融,然后,便是无情的破坏与掠夺程序的开始。
随着战斗越发熟练,卡恩福德军已经形成一道定式了,随军民夫会立刻扑向村庄周围已经成熟的黑麦,锋利的镰刀挥舞,黄褐的麦浪成片倒下,被迅速捆扎、装车,这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士兵则在军官带领下,冲入索伦人的房屋,里面储存的粮食、腌肉、毛皮、粗铁、工具、家具,乃至索伦人从过往劫掠中获得的、未来得及运走的零星金银器、布匹,被洗劫一空,全部装上缴获或自带的车辆。
水车、磨坊、铁匠铺等可能对索伦人恢复生产、制造武器有帮助的设施,被有计划地砸毁、烧毁,水井被投入污物或堵塞。
在肮脏的窝棚或简陋的围栏里,总能找到一些眼神空洞麻木、骨瘦如柴的金雀花奴隶,他们被解救出来,喝上一口热水,吃上一块干粮,眼中渐渐重新燃起微弱的光,他们也是重要的劳动力和人口补充。
当这一切做完,军队绝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沿着预定路线继续进发,绝不给可能存在的、远处的索伦势力反应和集结的时间。
他们身后留下的,永远是一幅精心制造的地狱图景。
冲天的浓烟,化为废墟和焦炭的聚居点,被肆意践踏、收割一空的农田,以及横七竖八倒在血泊、无人收敛的索伦人尸体。
而那面象征部落权威、往往绘制着粗糙兽形图腾的旗帜,总是被刻意地从旗杆上扯下,践踏进最泥泞污秽的土地,屈辱地与被遗弃的同族尸体混杂在一起。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慑和心理打击,宣告着旧有秩序的彻底粉碎和卡恩福德不容置疑的征服。
半个月的时间,如同被上了发条般高效运转。
源源不断的战利品,包括粮食、皮毛、工具、牲畜,被一车车地从北方的丛林深处运回卡恩福德。
缴获的牛羊马匹补充了领地的畜力,甚至改善了部分军队的肉食供应。
而被解放的金雀花奴隶,数量也颇为可观。
他们大多来自边境地区,对卡恩福德和卡尔领主感恩戴德,几乎全部愿意留下,加入这个给予他们新生和庇护的集体。
他们本就是被驱使惯了的,如今有了充足的食物、安全的居所和明确的希望,劳作意愿异常强烈,迅速填补了领地快速发展所急需的劳动力缺口。
当然,也有俘虏的索伦人。
对于这些曾经的劫掠者和奴役者,卡尔毫不客气。
其中一部分相对健康、有点手艺或看起来还算驯服的,被卖给了格瑞姆,换成了领地急需的现金、盐铁或其他物资。
另一部分,则被直接打上烙印,作为苦役奴隶,投入到卡恩福德外围新的屯堡建造、道路修缮、矿山开采等最艰苦、最危险的工程中去,用他们的血汗来偿还同族犯下的罪孽,也为卡恩福德的扩张添砖加瓦。
卡恩福德的“死亡之风”所过之处,索伦人的边境地带一片风声鹤唳,小型据点要么闻风而逃,十室九空,要么在雷霆打击下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