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燃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尽力气,将右手按进地面。
掌心之下,最后一丝灰晶纹路亮起,微弱得像风中的火星。那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从额头斜划到下巴,像是命运刻下的印记。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点燃了。
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送她走。
裂缝中渗出最后一点烬流,顺着塔基蔓延,形成一道短暂的屏障。与此同时,塔顶残存的符文逐一亮起,古老的机关开始运转——这是他早年埋下的退路,只有在灯芯将熄时才能启动,代价是加速自身的崩解。
“走。”他说,“别回头。”
白襄站着没动:“那你呢?”
“我?”他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我早就该死了。”
话音未落,塔身猛然一震。第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入石板,发出刺耳的鸣响。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密如雨落。
白襄踉跄后退,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一把,那是来自脚下浮石的轻微震动——整个塔在帮她逃离。
她转身,奔向塔后隐匿的小径。风卷起她的衣角,手中的布片在灰雪中轻轻飘动。
身后,牧燃缓缓闭上了眼睛。
灰烬落在他肩头,像雪,像泪,像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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