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内,熄灭火种,交出核心。否则,我们将启动全面回收。”
“回收什么?”
“所有与你共鸣的生命体。”守门人平静道,“包括白襄,包括那些响应信标的拾灰者。你们的存在已被判定为异常变量,清除是唯一解。”
白襄猛地抬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体内的星辉已经被抽走近半,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神依旧锐利,像一把不肯折断的剑。
“你们不敢。”他说,“一旦大规模清除,时间闭环就会出现裂痕。你们赖以维持秩序的根基也会动摇。”
“我们敢。”守门人说,“为了秩序,可以牺牲一切。”
风忽然停了。
连沙粒都悬在半空。
天地陷入诡异的静止。
牧燃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袍身影一步步后退,重新融入虚空。在他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发带再次浮现,轻轻缠上守门人的手腕,像一道无法挣脱的锁链——也像一种无声的控诉。
屏障恢复平静。
村中的人陆续低下头,继续各自的事。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察觉到,白襄的手腕内侧,已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纹,正缓慢跳动,如同另一个人的心跳。
牧燃蹲下身,扶住白襄的肩膀。后者气息微弱,但仍努力挺直脊背,不愿示弱。
“还能撑多久?”牧燃问。
白襄咳了一声,血滴落在碑基上,瞬间被灰晶吸收,化作一道幽光沉入地底。
“不知道。”他笑了笑,笑容虚弱却坦然,“但下次他们来,就不会只拿我开刀了。他们会直接攻击信标节点,切断你与拾灰者的连接。那时……你将孤立无援。”
牧燃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碑顶的灯焰。那团火依旧燃烧,可火焰深处,已有一丝银线悄然缠绕,正缓缓收紧,如同绞索。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也知道,这一战,无法回避。
他轻轻将白襄扶至碑阴避风处,取出一枚灰晶嵌入其掌心,助其稳住星辉流转。随后,他走向村中,脚步沉稳,未曾回头。
他要去唤醒更多人。
要去告诉那些曾被遗忘的名字:他们不是变量,不是祭品,不是时间循环中可舍弃的一环。
他们是人。
而人,不该被命运钉死在同一个结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