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一把灰,朝着守护者脖子上的伤口狠狠扬过去。
灰雨落下。
守护者本能闭眼。
就在这一瞬,牧燃引爆胸口的烬灰。
“轰——”
不是巨响,而是一阵强烈的震动,整个大殿的灰都弹起来,裂缝喷灰,形成一片灰雾,挡住视线。
白襄趁机翻滚,躲到另一根柱子后面。
灰雾散去。
牧燃躺在地上,右臂没了,胸口塌下去,呼吸微弱。他靠在柱子上,眼睛半睁,还在看着前方。
白襄倚在柱后,左手断了,右肩流血,脸上全是灰和血。她低头看手,颤抖着,慢慢捡起断刀。
刀快碎了,但还能拿。
她抬头,看向中间。
守护者站在原地,脖子上的伤口被灰打散,灰雾不停外泄。他低头看手,又抬头,看向牧燃。
然后,他举起双手。
灰再次汇聚。
不是雨,不是矛,不是刀。
是拳头。
两只由灰凝成的拳,从他背后升起,呼啸着,砸向两人藏身的柱子。
柱子炸了。
碎石和灰漫天飞舞。
白襄被气浪掀飞,撞墙,吐血,滑下,手指仍抓着断刀。
牧燃那边的柱子也塌了,他被埋在石头下,只露出半张脸,灰从嘴里、鼻子里飘出。
可他还在动。
他用左手,一点点扒开胸口的石头,抬起头,看向中央。
守护者站在废墟中,灰拳悬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机器要爆了。
白襄撑地,慢慢站起,断刀拄地,摇晃着。
两人隔着废墟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懂了。
再来。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试一次。
哪怕世界成灰,他们也要在灰里,走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