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还有…被源毒侵蚀的祖器残躯…”药婆婆的声音带着痛心与愤怒。那些暗红藤蔓的气息,与骸骨峡中那株千藤血兰同源!影殿不仅带来了禁忌之毒,还在此地培育了这种邪恶的植物,试图污染甚至控制焚天鼎的残躯!而那道灰金源毒,更是如同附骨之疽!
巫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鼎足上那蠕动的灰金纹路上,再感受着洞窟深处弥漫的、与姬岩同源的寂灭气息,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几声恐怖的咆哮,正是这被源毒侵蚀、被血藤刺激、陷入狂暴的鼎足残灵所发出!
“戒备!”山奎低吼一声,战刀横在胸前。战士们迅速散开,背靠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石柱的阴影和那密密麻麻、仿佛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血藤。影殿的人损失惨重,但绝不可能全部死光。更大的危险,或许就潜伏在暗处,等待着他们与那狂暴残灵两败俱伤的时刻。
洞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藤杖光芒在巨大石柱上投下摇曳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以及那巨大鼎足上灰金纹路侵蚀灵光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如同毒蛇的吐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寻找祖器的目标就在眼前,但如何接近?如何净化?如何带走?每一个问题,都如同沉重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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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林边缘,烟火初燃。**
就在巫公等人踏入危机四伏的岩窟之时,远在姬氏部族巫殿深处,那片被强大巫力封锁的空间内,气氛却诡异地…松弛了下来?
姬岩依旧昏迷着,躺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之前笼罩在他身上那狂暴的翠绿与灰金光芒、那令人窒息的拉锯对抗,此刻却近乎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苍白,唯有眉心的金绿色叶形印记,在药婆婆持续不断的生机灌注下,散发着微弱却恒定的光晕,如同黑夜中唯一不灭的星辰。
巫公的一道分身虚影(本体意识大部分在石林,留下部分力量守护)悬浮在黯淡的青铜古鼎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年。姬岩的右手,之前死死抠入岩石、经历了灰金变幻并迸发出恐怖丝线的那只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指尖微微蜷曲。
突然!
“咕噜噜……”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如同空谷回音般的肠鸣声,在死寂的巫殿中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的不合时宜,如此的…人间烟火!以至于药婆婆输送生机的动作都猛地一滞,浑浊的双眼愕然地看向姬岩的腹部。
巫公的虚影似乎也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昏迷中的姬岩,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干裂苍白的嘴唇无意识地嚅动着,喉咙里发出一个极其模糊、却带着无比真切渴望的音节:
“…饿…”
药婆婆:“……”
巫公虚影:“……”
殿内陷入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沉默。前一刻还是生死一线的灵魂风暴、寂灭侵蚀,下一刻…是饥饿的肠鸣?
然而,这声“饿”,却像是一把钥匙,意外地撬开了姬岩意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昏迷中的姬岩,意识并未完全沉沦于寂灭的虚无,反而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带着浓郁烟火气的梦境碎片。
**梦境碎片:鼎腹烟火。**
不再是冰冷与黑暗,也不是毁灭的熔炉。眼前是一尊巨大的、散发着温暖青铜光泽的古鼎…鼎腹?鼎内火焰熊熊,却不是寂灭的灰金,也不是焚天的血焰,而是…跳跃的、温暖的橘黄色柴火!鼎口热气腾腾,浓郁的、难以形容的奇异肉香扑面而来!那香味…混合了油脂的焦香、某种从未闻过的辛辣香料气息、还有一丝清甜的果木烟熏味…霸道地钻入鼻腔,直抵灵魂深处!仅仅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肠胃疯狂蠕动!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似乎是自己的?)正灵活地用一柄巨大的、同样青铜质地的长勺,在鼎内翻搅着。鼎中,大块大块色泽金红、油光发亮、纹理清晰的不知名兽肉在沸腾的汤汁中沉浮翻滚,肉块颤巍巍的,边缘微微焦脆,浓郁的酱汁包裹其上,散发出致命诱惑的光芒。旁边,还漂浮着一些奇异的、色彩鲜艳的块茎和散发着清香的叶片…这是什么?鼎…还能这么用?!
**梦境碎片:篝火盛宴。**
场景变幻。跳跃的篝火映照着几张模糊却温暖的笑脸(是谁?记不清了…)。火上架着一根粗大的树枝,树枝上串着一只体型不大、羽毛斑斓绚丽的鸟禽(从未见过!),此刻正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爆起一团团火星,浓郁的肉香混合着一种独特的、类似松枝的清香弥漫开来。那双手(又是自己的?)正熟练地转动着树枝,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刷子,蘸着某种粘稠的、暗红色的酱料(散发着蜂蜜的甜香和果酸的清新!),均匀地涂抹在烤禽金黄的皮上。每一次涂抹,油脂与酱料混合,发出更加诱人的“嗤啦”声,香气瞬间爆炸!旁边,一个用几块光滑石板架起的小“灶”上,几片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