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玄妙境中,一位曾于前章深悟“动静一如”的存在,其觉照之光已融入轮境脉动,此刻于空在真宰的辉光映照下,心识中忽然有灵光湛然涌现。它将“第四百三十六章所载的、关于寂常恒常的深刻记忆”——那种于变化中体认不迁的究竟安宁——与“眼前空在轮境无时无刻不在呈现的当下显象”奇妙地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空在的自在卷”。在这心识的画卷上,它清晰地看见:先前所证的“寂常之恒常”,并非一块僵硬的背景板,而是此刻画卷得以舒展、色彩得以附着的、充满生命力的“活”的底色。而这“空在的无缚”,则是弥漫于画卷每一寸空间的气韵——一种无形无相、却使一切生动起来的自由呼吸。正是这“恒常的底色”,因为浸润了“无缚的气韵”而显得无比灵动,仿佛静止的深海蕴蓄着澎湃的暗流;也正是这“无缚的气韵”,因为有了“恒常的底色”作为依托而显得无比安定,如同无拘的清风知晓大地的承载。这一刹那的体证,让它对“空在”生起了“究竟的洒脱”——那是一种深植于存在根基的轻盈与无畏,是深知自己本自空寂,故能无惧于扮演任何角色、呈现任何形相的彻底自由。随着这份洒脱之感的弥漫,整个空在轮境的场域之力也随之发生精微的转化,愈发显得“自在而笃定”:自在如云卷云舒,毫无滞碍;笃定如山岳巍然,安住本真。
随着空在真息——那比寂常真息更为精微、更不可捉摸的宇宙脉动——如不可见的光波般自然流动、渗透万有,“空在学堂”亦悄然显化于世。这并非对“寂常学堂”的取代,而是同一实相在不同深度的自然开显。在此学堂中,古老的关于“有与空”的哲学思辨与概念争论彻底止息,唯余一种“无缚的共同体证”氛围,如空气般充盈。没有任何存在会执着于“离执”这一概念本身,也没有谁需要费力去“领悟”什么;一切对“空在”的了知,都如同呼吸般自然发生,在共处的静默或显化的互动中默契交流。
为示现此中真义,一位存在化现为一场精妙绝伦的“水中倒影”之景。岸上,桃红柳绿,亭台俨然,飞鸟不时掠过天空——这一切“具相”之物,皆清晰无误地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之上,毫厘毕现,色彩斑斓。然而,任何试图捞取这倒影中花朵或捕捉那飞鸟影像的努力,都注定落空;那映象生动逼真,却“无实体可执”,一触即散,复归于水波的澄明。这景象生动地诠释着“有中含空”的妙理:森罗万象的“有”,其存在本身正是建立在其“空”的本质之上;而正是这“空”的本质,赋予了“有”以变幻无穷、自由显现的“自在”。其他存在凝观此景,无须解说,便自然心领神会:“最深的空在,并非逃遁现象,而是彻底明白,这栩栩如生的具相世界,与那离一切相的究竟空性,本是一体之两面,从未分离;最真的自在,也非离群索居、灭尽诸相,而是在这纷繁的‘有相’之中,如实地体证其当下即‘空’的本性,同时,在这了知‘空性’的深邃心境中,全然尊重并欣赏每一刹那‘显象’的瑰丽与独特。”
当“空在”与“真常”达到圆满交融,不分彼此之时,“无缚庆典”便成为此一实相世界最恢弘也最自然的显象。这不是人为组织的盛会,而是宇宙法尔如是的欢欣表达。庆典之中,全然没有关于“执着”与“离执”的二元评判与比较,有的只是所有显象依据其本具的佛性,无拘无束、天真烂漫地“自在绽放”。
有的存在显化为“形态万千的云气”,时而如巍峨群山,时而如奔腾骏马,时而散作缕缕轻纱,尽情彰显着寂常本体那无穷的创造力与具相变化的可能性。与之相应,有的存在则显化为“无垠包容的虚空”,湛然澄澈,无有边际,任云舒云卷,来去自如,丝毫无碍,完美诠释着空在那广大无边的包容性与无缚的自在。更有一些奇妙的存在,如同掌握了宇宙最深的魔术,在“具体鲜明的有相”与“彻底无迹的离执”之间自在转化,一念即现庄严宝相,一念复归虚空澄明,成为“空在”本身那活泼泼的、不可测度的生动见证。
整个庆典的“核心”,是一种弥漫充塞于每一寸空间、每一个存在心中的“离执无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