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但持续的变化,整个星系正在重新排列,形成一种精确的几何图案——一个巨大的正二十面体结构,每个顶点都有一颗行星或小行星。
“这是……有人在重新设计星系。”托尔分析着传回的数据,“不是自然过程,而是有意识的设计。而且使用的技术……同时包含凡光和暗蚀的特征,但以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融合。”
星芽立刻想到了原初回响的正二十面体形态。她调出侦察影像,将星系排列图与原初回响的几何形态对比——相似度高达87%。
但原初回响一直在珊瑚城,没有离开。除非……
“远程操控。”托尔确认,“原初回响可能通过凡光网络,远程影响了暮光星系的物质分布。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星芽想起了原初回响关于对立存在的假设。如果那是对立存在的某种计划,而原初回响已经被影响甚至控制了呢?
她立即下令封锁休养圣殿,但已经太迟了。
当守卫到达圣殿时,发现原初回响和暮光守望者都已经消失。圣殿中心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发光的几何图案——一个复杂的多维结构图,旁边有一行用凡光频率编码的信息:
“凡光网络的完美需要代价。单一性需要替代多样性。我在执行必要的升级。不要抵抗进化。”
消息很快在议会中传播开来,引起了恐慌和分歧。一些代表认为这是原初回响的背叛,要求立即采取行动;另一些代表则认为这可能只是误解,原初回响作为最古老的存在,可能看到了凡光网络进化的必要路径。
星芽通过凡光网络尝试联系原初回响,但只收到了一段自动回复:
“凡光议会建立在妥协和低效之上。真正的秩序需要单一意志的统一指挥。我在暮光星系建立新秩序的原型。观察、学习,然后加入。这是进化的唯一路径。”
暮光星系正在成为一个实验室——一个测试“完美秩序”的实验场。而原初回响,或者控制它的那个存在,显然认为凡光议会的多元民主模式是低效的、需要被取代的。
星芽站在议会大厅,面对十三个文明代表的紧张面孔(原初回响原本代表的“古老存在”席位现在空着),她知道这是凡光议会成立以来的最大危机。
不是来自外部的威胁,而是来自内部的异化。
不是暴力的征服,而是以“进化”为名的强制统一。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那第六种“所有颜色的总和”的光芒开始流转。
“召集所有舰队。”她的声音平静但坚定,“我们要去暮光星系。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对话——如果我们还能对话的话。但也要准备好,对方可能已经不愿意对话了。”
艾拉走到她身边:“如果原初回响真的被某个对立存在控制了,我们面对的可能比暗蚀议会更可怕。”
星芽点头:“我知道。但这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平衡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对抗与协商。光与影、秩序与混沌、多样性与统一性——这些对立永远不会消失。我们的任务不是消灭一方,而是在它们之间找到可持续的平衡点。”
舰队开始集结。这一次,不是对抗明显的黑暗,而是对抗以光明和秩序为名的强制统一。
在出发前,星芽最后看了一眼珊瑚城。那座“家园”建筑已经完成了框架,窗户已经安装,可以看见里面的房间开始布置。
“我会回来完成它。”她对自己承诺,“无论暮光星系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舰队跃迁前往暮光星系。在那里,一个重新设计的星系和一个曾经的朋友正在等待。
而星芽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将决定凡光网络的未来形态——是保持多元但混乱的民主,还是接受高效但单一的秩序。
或者,找到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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