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他实话实说，“星芽承受不住那种环境。而且你们的状况...”
火山守卫笑了——一个扭曲但真诚的笑容：“我们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多活这几分钟...已经是恩赐。”
他和其他三名守卫站成一排，面对转化前线。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暗蚀的光，也不是凡光的光，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燃烧灵魂产生的光芒。
“用我们最后的力量...为你们开辟一条...五分钟的通道，”草原守卫说，他的双腿已经消失，但依然站立，“算是...赎罪。”
“不——”森芽想阻止，但守卫们已经开始行动。
四名古代战士手拉手，冲向转化前线。他们的身体在接触混乱能量的瞬间开始崩解，但他们释放出的光芒形成了一个暂时的稳定隧道，穿透了那片死亡地带。
隧道内部相对平静，能看到外部狂暴的能量流，但被一层薄薄的光膜隔绝。
“快走！”火山守卫的最后声音传来，“隧道只能维持三百秒...走！”
亚欧咬牙，第一个冲进隧道。森芽和海芽紧随其后。他们不敢回头看——因为知道回头看，会看到那些刚刚找回自我的灵魂，为了他们而彻底燃烧、消散。
在隧道中狂奔。每一步都踩在由牺牲铸就的路上。星芽在亚欧背上微弱地呼吸，矩阵核心持续脉动，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灵魂哀悼。
两百秒后，他们冲出隧道，踏入相对稳定的区域。这里已经完成了大半转化：地面是银蓝色的晶体，天空是柔和的银白色，空气干净透明。远处能看到联盟舰队的飞行器在低空盘旋，还有临时建立的防御工事。
他们成功了。
亚欧跪倒在地，轻轻放下星芽的生命茧。森芽立刻加强生命维持，海芽向天空发射凡光信号弹。
几秒后，一艘植物文明的医疗穿梭机降落，舱门打开，辰光导师亲自冲了出来。
“星芽——”老者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她还活着，但情况危急，”亚欧快速汇报，“需要立即进行频率稳定治疗。还有，暗蚀母星正在经历全面转化，转化过程不稳定，可能会产生大范围能量爆发。”
医疗团队迅速将星芽抬上穿梭机，启动最先进的凡光维生系统。辰光导师留在原地，看着远处依然混乱的转化前线，以及更远处那颗正在从黑暗变为光明的星球。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自我封印？”辰光轻声问。
亚欧点头：“暗蚀始祖用自己作为封印容器，启动了净化协议。星芽激活了他体内残留的守护信念，完成了最后一步。代价是...她几乎耗尽了自己。”
辰光沉默良久，然后说：“舰队已经观测到母星的转化过程。暗蚀巨炮完全瘫痪，暗蚀舰队大部分失去作战能力——其中约30%的舰船和战士正在经历类似那些守卫的‘苏醒’过程。我们...赢得了战争，但面对的是一颗需要拯救的星球，和数百万个需要引导的灵魂。”
他转身看向穿梭机舱内，星芽躺在维生舱中，身体依然透明，只有胸口的矩阵核心在稳定脉动。
“计划必须调整。原定的‘摧毁暗蚀母星’方案取消。新的任务是...协助转化过程，救治苏醒的暗蚀个体，引导这颗星球和它的居民走向新的未来。”
“那暗蚀始祖呢？”海芽问。
“根据星芽最后传回的数据分析，”辰光调出全息报告，“始祖的自我封印形成了一个‘永恒净化核心’。它将持续转化暗蚀能量，但也会永久囚禁他的意识——那是他自愿选择的赎罪。至于他最终能否被完全救赎...那需要比我们想象中更长的时间，也许是另一个千万年。”
医疗穿梭机起飞，返回旗舰远见号。亚欧、森芽、海芽登上另一艘接应船。在升空的过程中，他们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暗蚀母星——或许应该改名叫“新生之星”了。
那颗星球正在痛苦而美丽地重生。黑暗在消退，光明在渗透，千万年的罪孽在一点点被洗涤。而这一切的开始，是因为一个年轻的女孩选择相信，即使是最深的黑暗，也值得被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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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时后，远见号医疗舱。
星芽的维生舱悬浮在中央，数十台仪器监控着她的生命体征。她的身体依然透明，但比之前稍微凝固了一些。胸口的矩阵核心正常运作，持续为她提供频率支持。
医疗团队的报告不容乐观：“星芽指挥官的凡光核心严重受损，频率强度仅维持在地线水平的5%。更麻烦的是，她的意识与矩阵核心、星辉遗光、以及暗蚀始祖的守护信念残片产生了深度融合。要分离这些频率而不伤害她的意识...我们现有的技术做不到。”
“那会怎样？”辰光问。
“最好的情况，她以这种状态永久沉睡。最坏的情况...她的个体意识会逐渐消散，完全融入矩阵核心，成为一件‘活体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