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苏小碗功法不凡,但修为毕竟只是金丹,支撑不了多久。只要阵法持续压制,耗也能耗死她!
然而,他忽略了阵中,那个始终未曾拔剑的黑衣青年。
就在那四名元婴邪修与十余金丹邪修全力围攻苏小碗,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玄苍动了。
他终于拔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只是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叹息般的出鞘声。
一柄通体灰白、样式古朴、仿佛由最普通的石头打磨而成的长剑,出现在玄苍手中。剑身之上,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灵光,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死寂”之感。
“剑名,归墟。”
玄苍低声轻语,仿佛只是念出一个名字。下一刻,他身形未动,手中那柄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剑,朝着前方,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斩。
这一斩,没有丝毫烟火气,甚至感觉不到力量的波动。
然而,就在石剑斩落的瞬间,那覆盖方圆数百丈、由二十余名邪修联手布下的“九幽蚀魂阵”,那灰黑色的、坚不可摧的光罩,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斩断世间一切羁绊的利刃划过,发出“嗤啦”一声轻响,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紧接着,这道裂痕迅速扩大、蔓延,如同摔碎的琉璃,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灰黑色光罩!
“咔嚓……轰!!!”
一声脆响,随即是惊天动地的爆鸣!整个“九幽蚀魂阵”,连同阵法中弥漫的灰黑雾气、无数怨魂虚影,在玄苍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轰然破碎、湮灭!组成阵法的二十余名邪修,无论是金丹还是元婴,同时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带着冰碴的漆黑血液,气息瞬间暴跌,阵法反噬之下,人人重伤!
“不可能!”血骨尊者目眦欲裂,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赖以成名的、足以困杀元婴后期的邪阵,竟然被对方一剑,仅仅一剑,就斩破了?!这是什么剑?!这是什么修为?!
然而,玄苍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剑破阵,玄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一名离他最近、正因阵法反噬而吐血踉跄的元婴中期邪修身侧。那邪修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随即意识陷入永恒的黑暗。
灰白色的石剑,无声无息地划过,不带起一丝风声,仿佛只是斩过空气。但那元婴中期邪修的头颅,已然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茫然,无头的脖颈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所有的生机,都在剑锋及体的瞬间,被寂灭剑意彻底斩灭、湮灭。
玄苍的身影,在破碎的阵法余波与漫天灰黑色雾气中,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死神。他每一次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必定带走一名邪修的性命。无论是金丹还是元婴,在他那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着寂灭真意的剑锋之下,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剑毙命,神魂俱灭!
没有惨叫,没有激烈的对抗,只有一声声轻微的割裂声,以及一具具迅速化为飞灰、彻底消失的尸体。杀戮,在寂静中进行,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效率。
“拦住他!一起上!杀了他!”血骨尊者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来,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杀了这个恐怖的剑修,不仅圣祭无法完成,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得死在这里!
他再也顾不得身份,手中骷髅骨杖血光大放,顶端骷髅的眼眶中,燃起两团惨绿色的魂火,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阴森邪气冲天而起!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骨杖之上,骨杖迎风便涨,化作一柄长达数丈、通体由白骨构成、缠绕着无数痛苦哀嚎怨魂的巨大利刃,带着撕裂一切的邪恶气势,朝着玄苍当头斩下!与此同时,他枯瘦的手掌朝着玄苍遥遥一抓,五道灰黑色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抽取生机的“幽冥鬼爪”,无声无息地封死了玄苍所有的闪避空间!
另外三名元婴邪修(一名中期,两名初期)也强压伤势,怒吼着催动各自邪功,施展出最强杀招,配合血骨尊者,从不同方向攻向玄苍!一时间,鬼哭狼嚎,邪力滔天,将玄苍的身影彻底淹没!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元婴后期修士饮恨的围攻,玄苍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当头劈下的白骨巨刃,也没有理会那封死空间的幽冥鬼爪,只是手腕一翻,石剑“归墟”在身前划过一个半圆。
一道灰白色的、细如发丝的剑弧,悄无声息地浮现。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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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威势惊人的白骨巨刃,在接触到灰白剑弧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从刃尖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那缠绕其上的怨魂,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散!血骨尊者与白骨巨刃心神相连,法宝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