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天已蒙蒙亮,血晶在铅盒里轻轻嗡鸣,像在应和某种遥远的召唤。
深夜的海风卷着铁锈味扑上屋顶,乔治的差分机在月光下泛着银白。
这是他改良的第三代机型,齿轮组里嵌着从印度运来的星象石——劳福德的人总说他不务正业,却不知这台能接收来自月球背面的信号。
滴——齿轮突然倒转,扩音器里传出的不再是杂乱的电流声,而是带着金属摩擦的低语,那是维多利亚时代无人通晓的古英语:......第七机将转,神座镀金之时,凡人当跪......
乔治的后颈寒毛倒竖,他抓起铅笔记录,笔尖却在二字上戳破了纸。
海面突然翻涌,SS Himalaya号的轮廓在浪尖沉浮,船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擦着船身游过。
他顺着船尾望去,铜制铭牌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那上面本该刻着船名,此刻却映出一只竖瞳,虹膜是血晶般的暗红,正缓缓闭合。
海风卷着差分机的纸页飞向码头方向,乔治听见远处传来木板断裂的脆响,混着水手的惊呼。
他握紧罗盘,青铜表面的震颤突然变得急促,像在警告什么。
码头上,SS Himalaya号的锚链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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