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的粗嗓门隔着墙飘进来:康爷,有位黄先生说要见您,说是您在黑市拍东西时的旧识。
乔治将差分机关上,转身时已恢复从容。
他推开密室门,就见堂屋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人,四十来岁,眼角有道淡疤,目光扫过他时像刀刮过铁。
康先生。男人拱手,在下黄先生,做点小生意。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半块刻着天父下凡的铜牌,听说您在查大佛爷?
他们不只是降头师。他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还有大英圣殿骑士团的人在帮他们,要借地眼唤醒旧神之眼。
乔治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沿: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们也在查。黄先生的目光扫过密室方向,您那台机器里的血......和我们拜的,是同个源头。他将铜牌推过去,三日后子时,长洲岛东滩。
您若愿合作,带阿福来。
门在黄先生身后关上时,乔治捏着铜牌的手微微发紧。
窗外传来地牢方向的响动——阿福在喊康爷救我。
他摸出怀表,表盘里的微型齿轮正随着心跳节奏转动,纸带的符咒在表盖内侧投下阴影,像某种古老的预言。
李雪莹。他喊了一声,去地牢告诉阿福,明日跟我去长洲岛。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鲁班书残页上,残页边缘的铜丝突然泛起微光,仿佛在回应什么。
院外的更夫敲响三更,梆子声里,乔治听见差分机在密室里发出极轻的嗡鸣——那是只有他能听见的,机械之魂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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