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亮火柴,火焰先舔到电文的边角,然后是渡鸦的翅膀,最后是“齿轮七”三个字母。
火光映在他眼里,将原本的深棕染成暗红。
“他们听见金币落地的声音,”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雾,“却听不见它弹起时的震颤。”
詹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力度:“加莱海峡……”
“渡鸦号会在拂晓前伪装成煤船。”康罗伊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雾会帮我们挡住望远镜。”
窗外传来汽笛的呜咽。
詹尼走到窗前,雾气漫过她的肩头,像给她披了层银纱。
她看见泰晤士河上有艘货轮正在转向,没有开灯,船身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条潜伏的鱼。
“它在等什么?”她问。
康罗伊走到她身后,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等小麦起航的信号。”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等齿轮七开始转动的声音。”
雾更沉了,将货轮的影子完全吞没。
詹尼望着浓雾深处,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教堂看见的渡鸦——它停在十字架上,歪着头看她,眼里闪着和康罗伊此刻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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