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卿呼吸一滞,被颜欲倾的话噎得面色发白,以往的凌厉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懊悔。“为师当时只是想略施惩戒,让你知错,绝非真的想伤你性命。”平日总是清冷无波的眼眸此时泛着水光,眼眶微微泛红,停顿片刻后,声音沙哑带着哽咽。“若真有万一,为师也绝不独活。”
太虚卿看着颜欲倾冷漠的样子,只觉得心脏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痛得无法呼吸,在心里一遍遍地责怪自己。
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时冲动,怎会让你对我如此失望,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有多后悔。
风凌星见气氛愈发沉重,有些焦急地在一旁跺脚,一会看看太虚卿,一会看看颜欲倾,再次出声打圆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二师姐,师尊真不是故意的。”说着偷偷扯了扯太虚卿的衣袖,示意他再做点什么,又冲颜欲倾眨巴着眼睛,满脸哀求。“您看师尊这都快急哭了,他要是真不在乎你,能这么自责嘛,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风凌星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又让俩人的矛盾加剧,心急如焚地想让这场风波快点过去。“二师姐,差不多得了,师尊都这样了,咱就给个面子原谅他吧。”
颜欲倾:“小师弟,你先出去!”
风凌星见颜欲倾终于主动开口说话,虽然是赶自己走,但也觉得是个好兆头,说明颜欲倾愿意直面太虚卿了,忙不迭点头。“好好好,那我先出去,二师姐你和师尊好好聊聊,别再生气啦!”
风凌星暗自庆幸颜欲倾终于有了回应,赶紧脚底抹油溜出去,还贴心地帮俩人关上房门,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可算有点进展了,希望师尊能好好把握机会,赶紧把二师姐哄好。”
太虚卿见风凌星出去并关上房门,深知这是自己与颜欲倾单独和解的机会,以往的高傲与矜持此刻被抛诸脑后,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徒儿,我知道再多解释也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但为师还是想告诉你,当时我被怒气冲昏头脑,绝非真的想伤你。”
太虚卿向前微挪半步,试探着抬手想握住颜欲倾的手,却又在距离颜欲倾肌肤一寸处顿住,神色黯然。“你若心中有怨,对我做什么都好,只求你别再这般冷漠待我。”
太虚卿看着颜欲倾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模样,暗自懊恼自己先前的冲动,以往的冷静自持此刻消失殆尽,只余满心慌乱。“这次是我真的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颜欲倾:“本来就是你的错,自己不知道抽什么风想找道侣,还莫名其妙说是我的错!”
太虚卿听颜欲倾终于愿意数落自己,高悬的心反倒放下几分,至少颜欲倾愿意和自己沟通了,忙不迭点头应是,平日清冷的声音此刻满是懊悔与讨好。“是为师的错,为师不该意气用事,更不该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你。”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颜欲倾的表情,略微踌躇后继续说道,声音愈发放软。
“贴出婚榜后看到你无动于衷,我心中恼怒自己在你心中竟无足轻重,一时冲动才对你出手。”太虚卿薄唇轻抿,略显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神色带上了些许委屈与恳切。“徒儿,为师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如此莽撞行事,也绝不会再用婚榜之事来气你,你就原谅为师这一次可好?”
太虚卿见颜欲倾愿意听自己解释,暗自松了口气,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先前的幼稚行为。
唉,都怪我,要是一开始就不那么死要面子,直接跟你表明心迹,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现在只能看你肯不肯原谅我了。
颜欲倾:“你是我师尊,我怎么无动于衷了,我不是在撮合你们吗?”
太虚卿闻言呼吸一滞,方才还带着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些许,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间,但仍不死心地追问道:“撮合?”一向清冷无波的脸上浮现出受伤的神情,眉头微蹙,停顿片刻后,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徒儿当真希望为师与他人结为道侣?”
太虚卿看着颜欲倾平静的面容,只觉心脏传来细细麻麻的疼痛,在心里自嘲地想。
我在期待什么,我本就是你的师尊,撮合我与旁人不是理所当然吗?可为何……我还是这般心痛。
颜欲倾:“师尊想找道侣,徒儿撮合撮合有什么问题?徒儿不也是希望师尊能幸福吗?”
太虚卿身形微微一晃,面色在一瞬间有些发白,一向高高在上的虚卿仙尊,此刻竟显得有些脆弱。“幸福?”重复着颜欲倾的话,声音极轻,像是在问颜欲倾,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薄唇微抿,神色黯然。“可若道侣不是……”及时收声,长睫垂下掩去眼底晦暗情绪,再次抬眼时换上愧疚神情,放低姿态柔声哄颜欲倾。“是为师糊涂,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以为你对我寻道侣之事毫不在意才会生气。但我想要的幸福并非是与他人结为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