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断壁残垣和些许不祥的传闻。
这类被遗忘的神庙在镀金地周围星罗棋布,是藏匿罪恶的完美场所。
亡灵们如潮水般无声合围。
老战王一马当先,踏入崩裂的大门。
战斗瞬间爆发!
神庙内的叛乱者显然未曾料到战王亲临。
惊呼,惨叫,兵器仓皇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多数人刚举起武器,喉间便多了一个血洞,颓然倒地。
老练者迅速组织起零星的抵抗,依托残破的廊柱和祭坛残骸试图固守。
老战王从一名忠诚战士手中接过一具需要机关才能上弦的重型弩,单臂举起,瞄准——
嗡!
重弩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鸣。
射出的竟不是一支,而是七支撕裂空气的巨箭!
它们裹挟着恐怖动能,瞬间将叛军赖以藏身的掩体炸得粉碎!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彻底击垮了叛军的士气。
忠诚的北庭战士冲入神庙。
李冰操控着巨魔和无翼龙堵住关键通道,碾碎零星的抵抗。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和抓捕。
在神庙深处,李冰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血腥的祭坛,以及大量未使用的【禁石】。
老战王扫视着他的罪犯们。
一些年轻而野心勃勃的,此刻惶恐着。
一些年老而不甘失去权力的,此刻怨毒着。
令他脚步微顿,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是那个被锁链缠绕,形销骨立的老者——
战争王族昔日的首席学者,“荣光之宴”最激烈的反对者,理论依据提出者——
“提乌斯。”老战王没有愤怒,只有惊奇,“怎么,你的理论有了新发现?荣光之宴不止是贪心力量和抹去不稳定成员的小手段?它真能帮助战争血脉更进一步?为何不呈报?”
.
提乌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是惨笑:“为什么?陛下,我的好陛下!
“你看,你甚至不知道我被家人像破布一样丢弃了!
“说起来,您怎敢离开王庭呢?莫非你也被赶出来了?”
“对啊,荷鲁已经胜过我了。”
老战王有些自豪的点头,“我听不懂。这和你重启仪式有什么关系?”
提乌斯盯着老战王,忽然叹气,“您确实一贯如此。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你弟弟叛变,被你斩下头颅后。你居然把它制成酒杯,邀请我们一起喝酒。
“我还记得清楚,那时大伙的惊慌。”
“叛变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老战王一歪头。
“他是你弟弟!”
“他举起刀兵,不再是了。你选择反叛,也不再是了。”
老战王平静说,“学者啊,如果你年轻时的智慧,还有残留。
“就像你一次次说服我那样,让我再次听懂你的意思。”
“……战争王族,何曾有‘照料老人’的经验?
“你与我,是第一代面临此问题的人。
“摩擦与错误,避无可避。”
提乌斯说,“我有着辉煌的过去,仍遭家族冷落。更平凡的老人,怎么办?”
“这和你重启仪式有什么关系?”
老战王困惑了,“你的家族冷落了你,显然他们错误了。
“你还能煽动那么多人,想取回待遇并不难。
“如果这是报复,那很愚蠢。你浪费了许多人命。
“更平凡的老人,他们或许需要照顾,或许就是无可奈何。
“无论如何,你的仪式都不能改善他们的处境。除非——早死也算。”
提乌斯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的,你果然一辈子都是个**!”
.
“或许,你只是老了?”
老战王轻声猜测,仿佛在审视一个无解的难题。
提乌斯不再回答,只是癫狂地笑着。
老战王没有再给他机会,挥了挥手。
战士上前,在老战王的指挥下,将叛乱核心成员就地处决——
以荣光之宴的方式。
祭品先是尖叫,哀嚎,然后是漫长的,如死亡般的苦痛呜咽,最终呆滞咽气。
食客,老战王抬起手,握了握拳头,“变年轻了……半天吧,感觉上。”
李冰不动声色地触碰祭品尸骸。
空洞。
才刚逝去,尸体中却没有能够与之连接的残魂留存。
李冰内心震动。
仪式确实触及了一些东西。
“你需要吗?那就作为之前冒犯的赔礼吧。”
老战王没有忽视李冰的反应,“他们的研究资料,这些【禁石】,也先留在你这吧。”
“如果有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