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被灰败取代。
腐化如同溃烂的伤疤,向四周蔓延。
亡灵们蹒跚而行,身后留下污浊的脚印和渗出的黑水。
听完阿尔利亚的解释。
骷髅低头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脚骨。
又看看旁边一具呕出黑水的誓言骷髅。
嫌弃地挪开一步,“我说,陛下……虽然很高兴您分享秘密,但您的审美真没出问题吗?
“这些玩意儿可不像您的手艺。您一直喜欢叫人们有规矩,可没叫人这么……恶心。”
光明使者毫无波澜,仿佛没听见。
盔甲战士的重剑纹丝不动。
只有导师低声道:“卡尔森。”
“怎么了?问问都不行。”骷髅上前一步,眼眶瞪向导师,“艺术是很重要的!”
“质疑,是的,这就是你的职责之一。”
阿尔利亚的声音平静依旧。
接下来的说话,同时回荡在无名战场和法夜森林的上空。
“因为我失败了。”她说。
声音平静,却让四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失败?”光明使者重复,声音干涩。
“失败?”渡鸦饶有兴趣。
“苍白者的灵魂……很特殊。”阿尔利亚的视线投向远方,仿佛看向某个不可见的深渊:
“我陷入沉眠后,并未像彻底沉睡,也未进入灵魂界。”
阿尔利亚说,“我飘向了一个更混乱,更深邃的夹缝。一个时间与意义都变得模糊的领域。你们可以称它为……【——】”
森林中,渡鸦的黑眼睛收缩。
四位下属对此有些懵懂。
阿尔利亚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继续说:“我的灵魂,大约用了一百年达到那里。
“之后的事情难以描述,我无法分清在哪渡过了几千年,还是一天……
“但总而言之,我被卷入了一场永恒的斗争中。”
导师问:“那您……您是怎么回来的?”
“因为我失败了。”
阿尔利亚第二次说这句话。
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的烦躁:
“简单而言。”她对部下说,“我成了神。”
说罢,祂补充道,“所以我们的对手不只有前文明,还包括一些前代神。”
“神?”
骷髅敲了敲脑袋,“那是什么?比龙还厉害吗?我还以为我们要打败的,是一群从墓地里爬出来的老家伙呢。结果还要对抗暴风和海啸吗?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在前文明点刻意引导下,这个世界始终没有出现具体的偶像崇拜。
血脉者不允许,凡人们做不到。
渡鸦当然是明白的:
“所以现在起,你是人格化的崇拜对象,你的力量与其直接关联。”
阿尔利亚的灵体点头。
“你能感受到我身上那股力量,对吧?”她问。
渡鸦确实能感觉到。
那股力量稳定,浩瀚,但又带着某种僵化的质感。
“你觉得为这股力量付出的代价太大?”渡鸦问。
“当然。”阿尔利亚毫不掩饰她的厌恶:
“你作为苍白者的同类,应该明白——你们的灵魂有相当的潜力。”
“而我,被毁掉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其中的细节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
“但简而言之。我的灵魂被强大存在,固定了形状。”
渡鸦只是哦了一声。
理解不了阿尔利亚此刻的情绪。
战场上的光明使者却开口。
单膝跪地的姿态未变,声音低沉:
“陛下,您认为您现在拥有的力量……会阻碍知识和智慧的发展。”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作为阿尔利亚最古老的追随者之一。
光明使者太了解她了。
这个女人高傲,漠视世俗,视生命如无物,喜欢独断。
但她有一个血脉统治者绝对不会有的优点:
她崇敬智慧和知识。
她崛起于微末,靠的是对知识的探究,而非天生神力。
她厌恶前文明,现在看来还要加上那些“神”。
是因为这些东西会阻碍凡人智慧的自然积累。
将他们引上过去僵死的道路。
“是啊。”阿尔利亚的声音郁闷,“我告诉你,作为神我需要什么?
“我需要所有人狂热的相信我无所不能。
“而如何达成这件事呢?”
“我应当将人类置于灭亡的边缘。
“一手播撒绝望与灾祸,一手假意赐予希望与救赎。
“我要让恐惧碾碎他们的脊梁,让生存的唯一理性,变成对我不容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