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招到的阴间代理人,会不会都很短命啊?’
‘我这一天天没事尽熬夜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阴谋!这是阴谋!绝对是下面缺干活的阴差。至于我这种代理人,绝对是能累死一个是一个啊。’
心里面腹诽的钟冥,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外间。
许青草的魂魄站在那里,见到钟冥后,笑得格外慈祥。
“钟老板,打扰你休息了吧?”
钟冥现在活人微死,情绪反而异常平稳。
更何况许青草的一生是那样的跌宕起伏,钟冥也不愿意为难这样一位经历过坎坷的老人家。
嗯,钟冥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就不糊弄鬼了。
“不打扰。”
“您来找我,是需要我帮您做什么?”
许青草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眼角的皱纹随着眼睛的纹路下延,看着真是格外的慈祥。
“我今天看到,很多孩子们都回来看我了。”
“我家里有个大木箱,是我当年嫁过来时的陪嫁木箱。箱子就放在了正房东屋里,是那种上翻盖的。”
“那箱子是我这些年没事时自己做的东西,麻烦您帮我交给那些孩子们。”
“还有那箱子,一定要让大布留下。那箱子是我的陪嫁,他照顾我这么多年,算是我留给他的念想。”
“这孩子和我亲儿子没两样,我这辈子是没什么本事了,能留下的就这个东西了。”
“那箱子的钥匙我家大布有一把的,他就能打开。”
钟冥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许青草说的“孩子们”,好像是指那些今天赶回来吊唁、头发都已经白了的人。
“箱子里的东西交给那些人,箱子要让葛大布带走,是吧?”
“对。”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这么容易?钟冥都有点不适应了。
“那……您还有什么事是要和我说的吗?”
要是需要自己听听她的故事,自己也是愿意当个听客的。
殷十五说得对,话疗嘛,很有必要。
钟冥难得有这份耐心,结果许青草却直接表示了拒绝沟通。
“这个真不用。”
“我也就是放不下大布一家三口子还有那些孩子们,麻烦您帮我把东西转交就好。”
许青草说完,将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见钟冥将令牌拿走,许青草二话没说,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就……走啦 ?”
这么痛快吗?
要是每次来的都是这样的,那自己还真没有任何意见。
钟冥将令牌收好,看了眼时间,才过了不到十分钟。
得,回去接着睡吧。
不管怎么说,钟冥这睡觉质量还是很好的,沾着枕头就着了。
待到第二天早晨闹铃响起时,钟冥已然完全恢复了精神。
“干活。”
开着灵车到了许青草家门前时,陈哥也来了。
两人走进了院子时,就看到院子里人都快站满了。
走进正房,西屋也是满员状态。
东屋还好,因着许青草的遗体还躺在那,大家虽然来了,可也不愿意吵到她老人家。
只是从那铜盆里满满的纸灰,还有香炉里数不清的香根里还是可以看出,来过的人真是不老少。
钟冥走进了东屋,打量了一下就找到了许青草说的木箱子。
那箱子很是古朴奢华,与这间普通的平房并不相配,钟冥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那箱有一米多长,高及人腰,箱盖边缘雕着缠枝莲纹,浅浮雕的花瓣顺着木理蜿蜒,转角处藏着小小的蝙蝠暗纹。
黄铜锁扣是老式的如意形状,磨得发亮的铜面上刻着百年好合,钥匙孔旁坠着红绸流苏,风吹过便簌簌地响。
箱体四角包着厚铜皮,磕碰处泛出哑哑的金斑,像给深褐的木头镶了道旧时光的边。
钟冥这边正看着呢,身后传来葛大布的声音:
“这是我大妈的陪嫁箱子,很漂亮吧?”
钟冥点了点头:
“是啊,还真没见过。”
葛大布似是想起什么,语气中带着怀念:
“小时候我不懂事,可没少祸祸东西。”
“你看看这箱子上的那个印子,就是我淘气时候弄坏的。”
“我大妈这人啊那性子也是真好,明明那么喜欢这个箱子,见我弄坏了愣是一句重话都没说。”
“后来还是我妈偶尔看见了这印子,我大妈还替我打掩护,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箱子是我大妈的姥姥传下来的,可是人有年头的东西了。”
“我再大点才知道了,原来我大妈的娘家关系一般,大妈是被她的姥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