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雷刑与四皇之间。
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立在四人之前。
他身着灰色麻衣,墨黑长发如瀑披散,面容俊朗如刀削斧凿。
他手中,提着一杆枪。
枪身之上,刻着一个古篆——
“驷”。
嬴驷。
他背对嬴政等人,面朝雷刑。
那杆“驷”字枪,枪尖斜指地面。
他就那样站着。
没有威压,没有气息外泄。
可他站在那里——
雷刑那燃烧的刀锋,便再也落不下去。
不是因为挡。
是因为……
不敢。
雷刑看着那道身影。
看着他手中那杆枪。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嬴……驷……”
他低语,声音艰涩如锈铁摩擦。
“你……你怎么……”
嬴驷看着他。
那双眼中,没有杀意,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
平静。
平静得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雷刑。”
他开口,声音不高。
“你方才问,他们敢不敢接你第十一刀。”
他顿了顿。
“本座替你答——”
“不敢。”
雷刑一怔。
嬴驷续道:
“不是他们不敢。”
“是本座不允。”
他抬起手中枪。
枪尖,指向雷刑。
“雷祖第九子。”
他声音平淡。
“万古前,你斩征伐司三千铁骑,号令魔气吞噬边荒三百二十万黎庶。”
“本座当时被其他事物缠身,未能亲手斩你。”
“今日——”
他握紧枪杆。
枪尖之上,那道暗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凝聚。
“本座亲自送你。”
雷刑看着他。
看着那杆枪。
看着枪尖之上那道正在凝聚的光芒。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万古沧桑,有绝望中的释然。
“嬴驷。”
“本座……打不过你。”
他顿了顿。
“但本座,不会束手就擒。”
他握紧那柄燃烧的刀。
刀锋,转向嬴驷。
“来!”
嬴驷看着他。
轻轻点头。
“好。”
枪尖,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最朴素、最直接的——
刺。
可这一枪刺出的刹那——
整座天外天的虚空,都在颤抖!
那枪尖所过之处,一切法则尽数俯首!
时间,因果,命运,轮回……
在这枪尖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这一枪本身,便是意义。
枪尖与刀锋相撞。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极细极细的、暗金色的丝线。
那丝线穿过刀锋,穿过雷刑的胸口,穿过他身后的虚空——
最后,消失在天外天极深处。
雷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极小极小的、暗金色的洞。
洞口边缘,没有血。
只有一道正在燃烧的、暗金色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嬴驷。
“好枪……”
他低语。
声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胸口那个小洞开始。
一寸一寸。
化为暗金色的光点。
飘散于虚空。
雷刑。
雷祖第九子。
陨。
……
帝皇祭坛之上。
四道身影,望着那道正在飘散的暗金色光点。
久久无言。
嬴驷收枪。
枪尖指地。
他转过身,目光在岳飞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点头。
“岳战天。”
他开口。
“你做得很好。”
岳飞握紧沥泉枪。
他看着嬴驷。
看着这位嬴氏第四代族长。
微微颔首。
“多谢。”
嬴驷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没入岳飞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