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入那杆沥泉枪。
岳飞的枪,在那一瞬间——
彻底凝实。
不再是虚影。
是真实的、以嬴驷一缕征天道则铸就的……征伐司司主之枪。
他睁开眼。
望向嬴驷。
嬴驷已转过身。
背对四人。
向着那道李白压阵的剑痕——
一步一步,踏空而去。
李白望着那道踏空而来的身影。
望着他手中那杆枪。
望着枪尖之上,那一道正在消散的暗金色光芒。
他轻轻笑了。
“嬴驷。”
他开口。
“你倒是干净利落。”
嬴驷没有停步。
他只是路过李白身侧时,微微侧首。
“李白。”
他声音平淡。
“那三十六路正神——”
“交给你了。”
李白挑眉。
“交给我?”
他望向那三十六道身影。
“三十六路,吾一人?”
嬴驷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虚空中幽幽传来:
“你方才说——”
“答应过嬴驷,替他压阵。”
“你说话,向来算数。”
李白怔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酒意,有诗情,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好你个嬴驷……”
他低声嘟囔。
然后,他提起青莲剑。
望向那三十六路正神。
“听见了?”
他声音平淡。
“吾答应过他的。”
“吾说话,向来算数。”
三十六路正神,脸色铁青。
……
天外天极深处。
那片清光笼罩的所在。
那道正在苏醒的意志,缓缓睁开眼。
它望着嬴氏天域的方向。
望着那四道嬴政等人的身影。
望着那道提枪而立、万古不变的暗金枪芒。
望着那道拎着酒葫芦、一人一剑挡着三十六路正神的青衫身影。
它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万古沧桑,有棋逢对手的欣然。
“有意思。”
它低语。
“雷刑陨了,雷凡败了。”
“李白来了,嬴驷醒了。”
它顿了顿。
“既如此——”
“本座,也该动一动了。”
清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