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原初诗人反问,“存在本身就是从非存在中诞生的。如果存在能有意识,为什么非存在不能有某种...倾向?”
这个想法太大胆,但值得探索。特别调查组调整方向,不再将奇点视为自然现象,而是视为某种“准意识存在”,尝试与之建立联系。
建立联系的方式不是常规通信,而是存在层面的“共鸣试探”。周天赐亲自进行第一次试探,通过维度夹层向奇点发送了一缕存在共鸣——不是信息,而是一种“存在的问候”。
回应出乎意料。奇点没有发送信息,而是改变了衰变模式——在接收到共鸣的瞬间,它的转化效率下降了0.0001%。虽然微弱,但可测量。
“它能感知!能回应!”索菲亚兴奋记录。
“但这证明了什么?”觉醒派代表问。
“证明它可能不是盲目的自然力,”周天赐分析,“它可能有某种...存在状态。也许不是意识,但至少有某种反应性。”
进一步的试探揭示了更复杂的情况。奇点对不同类型的存在共鸣反应不同:对重复的、模式化的共鸣,它会加速转化;对新颖的、不可预测的共鸣,它会减速甚至暂停转化。
“它像是在...筛选,”诗源宇宙感知到了诗意模式,“不是盲目吞噬,而是在寻找特定的东西。像在沙中淘金,只不过它淘的是什么?”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成形:也许存在衰变奇点不是敌人,而是宇宙群落自我调节的一部分。就像生态系统的分解者,将死亡物质转化为新生长的养分,奇点可能在将表面的、重复的可能性转化为...某种基础材料,用于产生真正新的可能性?
“但转化是不可逆的,”焚烬质疑,“我们观测到可能性被转化为纯粹的‘非存在’,不是循环利用。”
“也许在我们观测不到的层面,存在循环,”原初诗人说,“就像水循环,你看不到蒸发时,水似乎消失了,但它会以雨的形式回来。”
验证这个猜想需要深入奇点内部——一个被认为有去无回的任务。
周天赐做出了决定:“我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九公主通过远程连接立即反对,“如果那是存在的终结之地,你可能永远无法回来!”
“但如果那只是存在循环的一个环节,我们需要理解这个环节,”周天赐平静地说,“而且,我有心灯。它不仅是回家的指引,也是存在的锚点——只要这盏灯还亮着,我就不会完全消失。”
议会经过激烈辩论,最终同意了这次探索,但设定了严格的安全措施:周天赐只派遣一部分意识进入,本体留在安全区域;建立实时存在连接,一旦检测到意识衰减立即拉回;准备七个变体作为紧急救援队。
准备在七个标准周期内完成。周天赐在进入前,将心灯交给九公主的远程投影:“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九公主打断他,但眼中含泪,“因为你知道,娘会一直等。”
进入过程没有物理穿越,而是存在状态的转变。周天赐将一部分意识转化为纯粹的存在可能性,然后让奇点“吸入”。
瞬间,他经历了存在层面的完全解构。不是痛苦,而是深层的...放松。所有的身份、记忆、责任、牵挂,都像外套一样被层层脱下。他成为了纯粹的可能性,没有形式,没有内容,只有“可能”本身。
在这种状态下,他感知到了奇点的内部。
那不是虚空,而是...潜力的海洋。所有被转化的可能性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分解为最基本的存在“字母”,悬浮在一种等待重组的状态中。就像一篇文章被拆解为单个文字,失去了意义,但保留了重新组合成新文章的可能。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感知到了奇点的“意图”——不是意识,而是倾向。它在寻找某种特定的可能性组合模式,当找到时,它会将对应的字母重新组合,然后...释放回正维度。
那些被释放的,是真正新颖的可能性,是在原有框架中无法产生的突破。
奇点不是存在的终结者,而是存在的...编辑。它淘汰表面的变奏,保留核心的主题,然后重新组合产生新的杰作。存在熵增,从这个角度看,只是编辑过程中的暂时现象——旧模式被淘汰,新模式尚未产生的过渡期。
周天赐还感知到,奇点的编辑效率正在下降。因为随着宇宙群落的过度连接,越来越多的可能性变得同质化,像工业流水线产品,缺乏独特性。奇点找不到足够的“优质原材料”来产生真正的新颖组合。
所以熵增加速,不是因为存在耗尽,而是因为存在变得...平庸。
带着这个理解,周天赐的意识开始返回。重组过程是重新穿上那些身份的外套:天罚之子、守护者、儿子、桥梁...
回归后,他立即召开议会,分享了全部发现。
“所以解决方案不是对抗奇点,而是改善输入质量,”LR-1总结,“我们需要减少存在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