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林枫转身:“这就是我们未来三年的施工图。有没有问题?”
会议室里沉默片刻。然后,岩温开口:“林书记,这个框架很完整。但我担心的是执行。边境二十五县市,情况千差万别,一刀切不行,但如果没有统一标准,又可能各行其是。”
“所以我们要分类指导。”林枫早有考虑,“指挥部下设五个工作组:基础设施组、民生改善组、产业发展组、治安治理组、党建保障组。每个组负责制定本领域的实施细则,但必须符合总体规划。各县市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在框架内自主创新。”
郑国威提问:“军事行动方面,演习还要持续多久?”
“威慑效果已经达到。”林枫说,“从明天开始,演习转入第二阶段:部队在边境线我方一侧进行常态化战备巡逻,保持压力但不轻易动武。具体方案,你和张彪厅长商定。”
“资金监管呢?”周明山最关心这个问题。
“省纪委牵头,成立专项资金监督小组。”林枫斩钉截铁,“我只有一个要求:谁动边境治理的钱,就动谁的帽子。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各项细节。当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时,林枫宣布散会。
“各位,今天只是开始。”他站在会议室门口,与每个人握手,“未来三年,我们要打一场边境治理的攻坚战。这场仗打好了,滇省边境将成为全国边疆治理的样板;打不好,我们无颜面对中央的信任,无颜面对边境的百姓。”
“请林书记放心!”众人齐声回答。
会议室渐渐空了下来。林枫独自站在白板前,看着那“五个一”的框架。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文远悄悄走进来,递上一杯热茶:“林书记,您该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怒江。”
“不急。”林枫接过茶,却没有喝,“马秘书长,你说边境的老百姓,现在最期待什么?”
马文远想了想:“最期待的……应该是安宁吧。不用再担心流弹,不用再担心孩子被骗,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是啊,安宁。”林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可安宁不是等来的,是争来的。我们要用三年的奋斗,为他们争来长久的安宁。”
他喝完茶,收拾好笔记本:“通知司机,我们连夜去怒江。”
“现在?”马文远吃了一惊,“已经十一点多了,到怒江要五六个小时……”
“边境的百姓等不起,我们也等不起。”林枫拿起外套,“在路上,我还可以睡一会儿。走吧。”
凌晨时分,车队驶出春城,向着怒江方向疾驰。
林枫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但脑海里却在反复推演着治理方案的每一个细节:资金监管会不会有漏洞?产业发展能不能真正惠及边民?军地协同会不会出现摩擦?党建如何真正发挥引领作用?
他知道,纸上谈兵容易,落地见效难。边境治理这场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车窗外,夜色深沉。远山如黛,连绵起伏。
而在这片土地上,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正在悄然酝酿。从中央到地方,从军队到民间,从基础设施到产业发展,从治安整治到民生改善——一张综合治理的大网,正在全面铺开。
林枫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他想起木古村那个被流弹击穿的粮仓,想起余华妻子红肿的眼睛,想起边境群众期盼的眼神。
“这一仗,必须打赢。”他低声自语。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向着边境,向着那片等待改变的土地。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也正是这个时候,曙光即将到来。
林枫重新闭上眼睛。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将在怒江畔,开始兑现今天的承诺。
边境治理的长卷,就此展开。而他是执笔人,也是答卷人。
历史,会记住这个秋天,记住这场为了边疆安宁、人民幸福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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