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郑国威和张彪:“但我们要做好准备。郑司令,抽调最精锐的特战分队,携带非致命武器和侦查装备,在边境线待命。张厅长,启动所有情报网络,我要知道魏超仁现在在哪,身边有多少人,果敢的武装有什么动向。”
“是!”
“岩温省长,”林枫转向岩温,“你坐镇春城,统筹后方。通知边境各县市,提高警戒级别,但不要引起恐慌。木古村那边,加派心理医生和工作人员,安抚村民情绪。”
岩温重重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命令一道道下达。办公室变成了战前指挥所。地图上标注出兵力部署,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单位的确认声,保密电话此起彼伏。
林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深蓝色的夜空边缘透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他想起了重生前的记忆。在另一个时空,缅北电诈问题直到他去世也没被解决,期间又有多少像阿月这样的孩子受到伤害?有多少家庭破碎?有多少罪恶在黑暗中滋长?
这一世,他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也许不能一蹴而就,也许过程艰难险阻,但每一步,都必须坚定地走。
“通知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林枫转身,面向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有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抓捕,这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在这个国家,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黑暗势力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没有任何罪恶可以逍遥法外。”
“我们要让果敢的老百姓看到,让缅北的所有人看到:跟着阳光走,才有出路;跟着黑暗走,只有绝路。”
晨曦从东方透出第一缕金光,却穿不透边境线上空积聚的阴云。办公室的地图上,“果敢特区”的标注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显得愈发刺眼,像一块顽固的疮疤贴在边境线的肌肤之上。
林枫站在窗前,望着那片在晨光中逐渐显形的土地。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起来,但他知道,在那片看似宁静的群山之后,暗流正在以更疯狂的速度涌动。
通讯器里传来最新的边境监控报告:“木姐方向检测到异常无线电活动,频段与魏家武装常用频段吻合。”“果敢老街有车辆集结,方向不明。”“白家老宅凌晨三点后仍有人员进出……”
每条信息都像一根绷紧的弦。
“林书记,”马文远轻声提醒,“离约定的三小时还有四十分钟。郑司令报告,特战分队已抵达预定位置,无人机编队升空待命。”
林枫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地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节奏沉稳——那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和通讯频道偶尔传来的加密信号声。每个人都明白,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决定边境治理这场硬仗的走向,甚至可能影响华缅边境未来数年的格局。
岩温省长打破沉默:“林书记,梭温那边……会不会临时变卦?毕竟魏超仁在果敢势力根深蒂固,动了魏家,等于和四大家族全面开战。缅甸中央政府这些年对果敢的态度一直很微妙……”
“他不会变卦。”林枫转过身,语气笃定,“至少这一次不会。”
“为什么?”
“因为梭温比我们更清楚,如果这次退缩了,他在缅北就再也立不起来了。”林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果敢特区,“一个连自己领土上的武装团伙都控制不了的政府,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一个连跨境绑架儿童的罪犯都不敢抓的领导人,还谈什么治国理政?”
他顿了顿:“而且,梭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和我们合作整顿缅北,虽然短期内会得罪一些势力,但长远来看,一个稳定、法治、经济发展的边境地区,对缅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些园区每年给缅甸带来多少外汇?又有多少真正进了国库?还不是进了私人腰包,养肥了地方军阀,削弱了中央权威。”
张彪接话:“林书记说得对。我们截获的财务数据显示,四大家族控制的电诈产业,每年利润超过五亿美元,但通过正规渠道纳税的不足十分之一。大部分钱要么洗到海外,要么用来贿赂军政官员,扩充私人武装。”
“所以,梭温这次是不得不为,也是借力而为。”林枫总结道,“他需要我们这把刀,去割掉缅北的毒瘤。我们需要他这个名义,让行动合法合规。这是各取所需,也是命运共同体。”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五十分。距离行动,还有十分钟。
林枫最后看了一眼木古村传回的实时画面——扎西顿珠抱着孙女坐在医疗点的床上,老人轻轻拍着孩子的背,阿月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旁边,驻村工作队的小李正在给老人递热水,低声说着什么。
那个画面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就是因为要守护这样的平静,有些险必须冒,有些仗必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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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所有单位。”林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