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发言被安排在上午最后一个。当他走上讲台时,台下许多目光聚焦过来——这位年轻的省委书记,一年多在滇省做出的成绩,已经引起了广泛关注。
这次发言,林枫调整了角度。他没有讲具体工作,而是讲思考,讲理念。
“各位领导,我在滇省工作这一年多,最大的体会是:治理边疆,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更要有‘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林枫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很多工作,我们这一代人可能看不到最终成果,但必须把基础打好,把方向把准,把路子走对。”
他讲了三个观点:第一,边境治理要树立正确的政绩观,不能急功近利;第二,边疆发展要坚持系统思维,不能单打一;第三,民族团结要注重情感认同,不能流于形式。
每一个观点,他都用滇省的实践来佐证。讲到政绩观时,他详细介绍了勐腊塌方治理的决策过程;讲到系统思维时,他阐述了边境立体防控体系的设计理念;讲到情感认同时,他讲述了与木古村老支书交往的故事。
发言结束时,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午餐时,几位边疆省份的领导围过来,与林枫深入交流。
“林书记,你们那个‘数字边境’系统,我们能不能去学习考察?”新疆的一位领导问。
“欢迎!不过要提前打招呼,我好安排技术人员对接。”林枫爽快答应。
“滇省在跨境经济合作方面的政策突破,有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广西的领导关心这个。
“有初步总结,回滇后我让人发给你们参考。”
下午的会议是分组讨论。林枫所在的小组有十多人,讨论主题是“新时代干部担当作为”。轮到林枫发言时,他讲了一个故事。
“去年六月,我们启动‘清源行动’前夕,有位干部私下找我,说这个行动风险太大,万一失败,会影响我的政治前途。”林枫缓缓道,“我告诉他,如果因为怕担风险就不做事,那还要我们这些干部干什么?边境不宁,边民不安,这才是最大的政治问题。”
小组里安静下来。
“后来行动成功了,解救了一百多人。”林枫继续说,“那位干部又来找我,说现在可以松口气了。我说不能松,因为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艰巨的任务。治边如治家,要时时操心,事事用心。”
讨论结束后,一位来自东北的老领导拍拍林枫的肩膀:“小伙子,有担当!咱们共产党人,就是要有这种精神。”
当晚,林枫接到一个意外的邀请——韩志山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说韩书记想请他到家里吃顿便饭。
林枫立即前往。韩书记住在京城西郊的一个院子里,朴素而安静。进门时,韩书记正在书房练字,见林枫来了,放下毛笔。
“林枫来了,坐。”韩书记示意他坐下,“这几天在京的活动,我都听说了。讲得不错,实实在在。”
“都是韩书记当年教导得好。”林枫恭敬地说。
韩书记笑了:“我可没教你具体怎么治边。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他顿了顿,“赵老也很关注你的发言,认为你提出的‘融合’思路很有见地。”
林枫心中一动。赵老作为全国人大委员会委员长,日理万机,还能关注到他的发言,这份关心让他感动。
“滇省的工作,现在到了关键阶段。”韩书记神色严肃起来,“基础打下了,框架搭起来了,接下来要往里面填实实在在的内容。这个阶段,可能比开局更难——因为不容易出显绩,需要久久为功的耐心。”
“我明白。”林枫点头,“我已经做好在滇省再干三年的准备。边境立体防控体系要完善,边境经济带要形成规模,‘数字边境’要升级,民族团结要深化……这些工作,都需要时间。”
韩书记满意地点头:“有这个认识就好。赵老的意思是,像你这样能沉下心来打基础的干部,是党和国家最需要的。平台可以等,但工作不能等。”
这话说得含蓄,但林枫听懂了。赵老和韩书记都认可他的工作,也考虑过他未来的发展,但更支持他把滇省的工作做完满。
“请韩书记转告赵老,滇省边境不见新貌,我不会离开。”林枫郑重承诺,“我要看到边境安定、边民富裕、边疆稳固。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承诺。”
晚餐很简单,四菜一汤。饭桌上,韩书记问了林枫很多滇省的细节:边民收入增长的具体数字,边境小学的师资情况,民族手工艺的市场销路……问得很细,看得出是真的关心。
饭后,韩书记送林枫到门口。雪已经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林枫啊,”韩书记语重心长地说,“你还年轻,将来的路还长。但在滇省这几年,会是你一生最宝贵的经历。因为你在做打基础、利长远的事。这样的事,功德无量。”
“谢谢韩书记,我一定牢记。”
回到驻地,已是晚上九点。林枫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几天座谈会的收获。一条条建议,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