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请组织放心,无论安排我到哪里,我都会全力以赴。”
“好。”赵老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次发言,你要好好准备。不仅要讲滇省的实践,更要讲背后的思考,讲规律性的认识。这对于丰富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治理理论,很有意义。”
谈话持续了二十分钟。离开休息室时,林枫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走廊里悬挂的巨幅山水画在灯光下气势恢宏,就像这个伟大的国家,正在新时代的征程上砥砺前行。
下午是分组讨论。林枫所在的西南组有四十多名代表,大家围绕上午的报告热烈讨论。
轮到林枫发言时,他没有用讲稿,而是像讲故事一样,从木古村开始讲起。
“各位代表,我想先讲一个村子的变化。”林枫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而沉稳,“在滇省边境的大山深处,有一个傈僳族村寨叫木古村。一年多前,这个村只有一条泥泞的土路,村民们出山要步行三个小时。村里没有稳定的水源,孩子们上学要翻两座山。”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去年,我们修通了一条水泥路,村民们叫它‘光明路’。路通那天,村里九十岁的老人拉着我的手说:‘我这把老骨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林枫顿了顿,“路通了之后,村里发生了连锁变化——建了蓄水池,通了稳定电,有了网络信号。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开始返乡,有的开农家乐,有的搞电商,有的发展特色种植。”
他讲了几个具体的故事:返乡大学生岩聪如何把村里的火腿卖到全国,老支书扎西顿珠如何组织村民成立合作社,乡村教师李梅如何在新建的教室里给孩子们上多媒体课……
“这些变化,表面上看是基础设施的改善,实质上是发展理念的转变。”林枫话锋一转,“我们认识到,边疆治理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必须系统谋划、综合施策。所以我们提出了‘四个融合’的思路……”
他详细阐述了安全与发展、建设与民生、传统与现代、统一与多样如何融合推进,每个观点都配有生动的案例。
发言持续了二十五分钟。结束时,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好几位代表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讨论结束后,好几位代表围过来继续交流。一位来自东部沿海省份的代表感慨:“林书记,您讲得太生动了。我们那边经济发展快,但有时候容易忽视系统思维,各方面的协调性不够。你们在边疆地区的探索,对我们也有启发。”
“互相学习。”林枫诚恳地说,“各地情况不同,但治理的规律是相通的。我们都面临如何统筹发展和安全、如何平衡当前和长远、如何协调统一和多样这些共性问题。”
傍晚回到宾馆,林枫感到一丝疲惫,但精神依然亢奋。马文远送来晚餐时,注意到他脸色有些苍白。
“林书记,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没事,就是说话多了些。”林枫摆摆手,“明天还有一天讨论,后天就该我大会发言了。发言稿还需要最后打磨。”
简单用过晚餐,林枫又开始工作。他把今天分组讨论中其他代表的意见建议梳理出来,思考哪些可以吸收到发言稿中。特别是几位老同志提出的关于“正确处理中央与地方关系”“保持政策连续性”等观点,让他深受启发。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是女儿林念清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女儿的笑脸:“爸!我在新闻里看到您了!分组讨论的镜头,您发言的样子可认真了!”
林枫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关注起新闻了?”
“我一直都关注好不好!”林念清俏皮地说,“特别是您发言的新闻。我室友还说:‘你爸讲得真好,那些案例特别打动人。’”
父女俩聊了一会儿。林念清说了学校里的趣事,林枫简单讲了会议的情况。虽然隔着屏幕,但亲情通过网络传递,温暖而真切。
“爸,我妈让我提醒您,一定要按时吃降压药。”林念清认真地说,“她说您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吃着呢,放心。”林枫心里暖暖的。
挂了视频,林枫走到窗前。京城的夜景璀璨辉煌,远处的霓虹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这座古老而现代的都城,正处在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
他想起了滇省的夜晚。此刻,木古村的太阳能路灯应该已经亮起,像一串珍珠洒在山间;勐腊新修的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边境哨所里,官兵们正在执勤巡逻;春城的办公室里,岩温他们可能还在加班工作……
那片土地,那些人,那些事,已经深深融入他的生命。
回到书桌前,林枫打开台灯,继续修改发言稿。他在最后一部分加了一段话:
“边疆治理,是攻坚战,更是持久战;是责任田,更是试验田。我们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更要有‘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一任接着一任干,一棒接着一棒跑,就一定能实现边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