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确实存在。”林枫说，“所以我们要建立完善的居民参与机制，让居民全过程参与，充分表达诉求，共同制定方案。同时，要发挥基层党组织和社区组织的作用，做好群众工作。”
谈话进行了两个小时。林枫认真听取了企业的意见和建议，也向他们阐述了福兴里改造的重要意义和示范价值。
“各位，旧区改造不仅是政府的事，也是全社会的事。”林枫最后说，“企业参与其中，不仅是在履行社会责任，也是在参与城市建设，共享发展成果。希望各位认真考虑，如果有意愿，我们可以进一步深入对接。”
送走企业代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林枫感到有些疲惫，但内心很充实。福兴里改造这个难题，正在一点点找到解决方案。
五点半，他结束工作，准备回家。走出市委大楼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春天的傍晚温暖宜人，梧桐树的影子在路面上拉得很长。
车上，林枫闭目养神。脑海中闪过今天的种种：会议上的讨论，企业家的顾虑，专家们的建议……但最终停留在脑海的，是福兴里那些老人的面容，是他们期盼的眼神。
那是人民的期待，也是他的责任。
手机响了，是沈青云打来的。
“老林，下班了吗？念清说今晚要做几个新学的菜，让你务必准时回来。”
“在路上了。”林枫嘴角泛起笑意，“做什么菜这么隆重？”
“她不说，说要给你惊喜。”沈青云笑道，“不过我看她下午去市场买了好多菜，估计是要大显身手。”
二十分钟后，林枫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香气。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母女俩的对话。
“妈，这个火候对吗？”
“再烧两分钟，让汤汁收浓些。”
“好。”
林枫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林念清正在灶台前忙碌。她系着一条蓝色的围裙，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沈青云在旁边指导，时不时帮她调整火候。
“爸，您回来啦！”林念清回头看见父亲，脸上露出笑容，“再等十分钟，马上开饭！”
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油爆虾晶莹透亮，腌笃鲜冒着热气，还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些都是你做的？”林枫惊讶地问。
“大部分是，妈妈指导。”林念清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道菜——蟹粉豆腐端上桌，“这个蟹粉是我下午现拆的，张阿姨教我的，说要趁热吃。”
一家三口围坐吃饭。林枫尝了一口蟹粉豆腐，蟹粉的鲜美和豆腐的嫩滑完美结合，味道确实地道。
“好吃。”林枫由衷地赞叹，“念清，你这手艺，可以去开私房菜馆了。”
林念清开心地笑了：“爸，您知道吗，做饭其实和研究很像，都需要耐心，都需要掌握火候，都需要不断创新。”
“哦？怎么说？”林枫饶有兴致地问。
“比如这个腌笃鲜。”林念清指着那锅汤，“咸肉和鲜肉的比例要合适，火候要掌握好，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让味道充分融合。这就像做研究，不同的理论要融合，不同的方法要结合，最终才能得出有价值的成果。”
林枫点点头。女儿这个比喻很贴切。
“爸，”林念清犹豫了一下，“陆远他……今天给我发了他们公司做的旧区改造技术方案。我看了，挺有想法的。他说如果您有兴趣，可以看看。”
林枫放下筷子：“什么方案？”
“是用数字孪生技术做旧区改造模拟。”林念清说，“他们可以建立福兴里的三维数字模型，在改造前进行各种方案的模拟推演，评估不同方案的效果，优化设计。还可以让居民在虚拟环境中体验改造后的家园，提前听取意见。”
林枫眼睛一亮。这个思路确实新颖。传统旧区改造，往往是方案定了再实施，实施中发现问题再调整。如果能在实施前进行模拟推演，可以大大减少失误，提高方案的科学性。
“这个技术成熟吗？”他问。
“在他们行业里是比较前沿的，但已经有成功案例。”林念清说，“陆远说，如果您同意，他们愿意免费为福兴里项目做试点。”
林枫沉思片刻。技术是好技术，但让女儿的朋友来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会不会不合适？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沈青云似乎看出了丈夫的顾虑，轻声说：“老林，技术就是技术，谁做得好就用谁的。只要公开透明，按程序来，就不会有问题。”
林枫看向女儿：“念清，你告诉陆远，方案可以提交给黄浦区旧改指挥部，按正常程序评审。如果确实有价值，我们会认真考虑。”
“好的，我会转告他。”林念清点头，“他说了，完全是出于技术情怀，想为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