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张彪调出了一份加密情报摘要,“根据我们通过多种渠道交叉验证的信息,鬼国内部,原本被压制或边缘化的‘慎重派’、‘稳健派’声音,因华方这份超强硬的声明和可能带来的实际后果(经济、外交孤立风险),开始抬头,并与坚持强硬姿态的‘行动派’、‘法理派’产生了激烈争论。”
情报摘要显示:在首相官邸召开的一次紧急高层会议上,外务省部分官员(尤其是熟悉对华事务和经济依赖度高的部门)与法务省、海上保安厅的代表之间发生了明显争执。外务省官员强调,华方的反应强度远超预期,事件正在迅速演变为一场可能严重损害两国关系根基、并带来实质性经济和安全风险的重大危机,主张必须寻求可控的降温方式,至少应确保领事探视立即实现,并考虑在“调查结果”的表述上留有余地。而法务省和海保厅的代表则坚称,如果在此刻退让,将严重损害“法律尊严”和“执法权威”,并可能引发国内右翼势力的强烈反弹,主张必须按既定“法律程序”走完,顶住压力。
“甚至,”张彪补充道,“其执政党内部也出现了不同调门。党内资深议员、曾任内阁大臣的某‘稳健派’大佬,在非公开场合表示‘必须避免因局部事件导致全局失控’,这与党内某些年轻鹰派议员要求‘更强硬反制’的叫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枫仔细阅读着每一份情报,大脑飞速分析。外交部的雷霆谴责,像一剂猛药,果然在鬼国看似铁板一块的决策层内部,激化并暴露了早已存在的矛盾。慎重派(或可称主和派)基于经济利益、长远外交和危机管控的考量,与激进派(或可称强硬派)基于国内政治、所谓“原则”和官僚机构利益的立场,发生了直接碰撞。目前看来,激进派仍凭借“现场事实”和“程序正确”暂时占据上风,但主和派的忧虑已经被中方强硬态度彻底点燃,他们感受到了真实的、迫在眉睫的风险。
“争论的焦点,表面是‘程序’与‘后果’,实质是‘面子’与‘里子’。”林枫缓缓说道,“激进派要维护的是官僚机构的‘面子’和国内政治的‘姿态’,而主和派担心的是国家经济的‘里子’和长远战略环境的‘实质’。我们的声明,狠狠戳中了主和派最担心的‘里子’和‘实质’,让他们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去质疑激进派的冒险路线。”
他站起身,在指挥室内踱步。时机正在变得微妙。对方内部出现分歧,是我方施加压力产生效果的表现,但也意味着决策过程可能更加复杂、反复。单纯的舆论压力和外交谴责,可能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迫使激进派让步,因为他们会用“维护法律和主权”的国内政治正确来绑架决策。必须有一种力量,能够进一步放大主和派的恐惧,同时让激进派也感受到无法承受的现实压力,打破他们“华方只会口头抗议”的侥幸心理。
一个大胆而极具风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这个计划需要极大的魄力,也需要中央最高层的决断和支持。
上午八点整,林枫通过最高保密级别的视频线路,直接联系了领导小组组长国清同志。屏幕上的国清同志同样面带倦容,但眼神依旧清明睿智。
“国清总指挥,我是林枫。关于最新态势,有重要情况汇报和紧急建议。”林枫开门见山,将外交部声明后的鬼国内部反应、特别是主和派与激进派激烈争论的情报,进行了简明扼要但重点突出的汇报。
“综合来看,”林枫总结道,“我方超强硬声明已成功激化其内部矛盾,主和派对经济和安全后果的恐惧正在上升。但激进派仍控制着事件的具体处置流程和话语权,试图用‘法律程序’拖延和固化现状。常规的外交和舆论压力,短期内可能难以迫使激进派实质性让步。他们存在一种误判,认为我方反应存在上限,最终仍会局限于外交辞令和有限的反制措施。”
国清同志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的判断是什么?他们这个误判的根源在哪里?”
“根源在于,”林枫目光坚定,“他们认为在涉及具体海域的突发事件中,我方基于大局稳定和避免直接冲突的考虑,不会轻易采取可能被解读为军事施压或导致局势急剧升级的实质性行动。他们低估了我们维护公民安全和核心利益的决心,也低估了我们应对此类危机的工具箱的深度和力度。”
“所以,你的建议是?”国清同志的目光锐利起来。
林枫深吸一口气,清晰、沉稳地提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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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在继续高强度外交交涉和舆论斗争的同时,立即在相关海域,组织一场公开、透明、但具有明确针对性和威慑力的海上综合演练。”
他稍微停顿,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