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留,车队径直驶向工作地点。车窗外,街道流光溢彩,庄严的建筑群在夜色中静默矗立,每一扇亮灯的窗户背后,都可能正在进行着影响深远的研究与决策。
抵达办公室,孙哲早已将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分类摆好。林枫脱下外套,甚至没有坐下,就站在办公桌前快速浏览了最重要的几份: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的详细纪要、相关部委的落实方案要点、以及几份来自不同渠道、反映某些领域可能存在深层问题的内参材料。
“领导,李总的秘书刚才来过电话,询问您是否已经抵达。如果方便,李总希望明天上午能抽时间和您碰一下,听取您对专项治理初期几个重点领域协调机制的想法。”孙哲汇报道。
“回复李总办公室,我明早九点过去。”林枫一边批阅一份文件,一边回答,“另外,请安排明天下午与专项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专治办’)常务副主任的会议,我要了解工作专班组建和运转的具体情况,以及第一轮督导调研的初步安排。”
“是。”
“还有,”林枫抬起头,“请秦骁同志和周屿同志,如果手头没有紧急任务,明天晚上到我这里来一趟。有些巡视工作的后续衔接问题,需要和他们通气。”
“明白,我立刻联系。”
简短高效的指令下达后,林枫才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翻阅文件的轻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但他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文件所勾勒出的复杂图景与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中。
专项治理工作的机器已经启动,但如何让这台庞大的机器高效、精准、协调地运转,避免空转、内耗或偏离方向,是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难题。领导小组的成立解决了顶层协调问题,但具体到操作层面,跨部门、跨地域的协作,信息共享与保密边界,督导的力度与尺度,地方执行可能出现的变形或阻力……千头万绪,都需要在最初的制度设计和运行机制中尽可能考虑周全。
林枫知道,自己作为这项工作的主要推动者之一,同时也是亲历了导火索事件的关键人物,他的意见将受到高度重视。他必须在明天见李总之前,形成清晰、系统、可操作的思路。
夜深了,办公楼里大部分灯光都已熄灭。林枫办公室的灯,却一直亮到凌晨。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要点、关系图和待议事项。他的思考,始终围绕着几个核心:如何将中央“系统治理、标本兼治”的要求,转化为可量化、可考核、可持续的具体行动?如何在雷霆万钧的声势之下,确保每一起案件的处理都经得起法律和历史的检验?如何借势推动一些更深层次的体制机制改革,铲除问题滋生的土壤?
这不仅仅是打击惩治,更是一场国家治理能力的综合考验。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枫准时来到李总办公室。李总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林枫同志,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一些了,看来在浦江休息得不错?”李总笑容温和,但眼神中透着关切与期待。
“谢谢李总关心,休息了一天,调整了一下。”林枫简单回应,随即切入正题,“关于专项治理初期几个重点领域的协调机制,我初步思考了几点,请您指正。”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枫结合自己昨晚的思考和在地方工作的经验,详细阐述了对建立高效协调机制的看法。他重点强调了几个方面:一是建立“专治办”与相关部委、重点地区的定期会商与信息直报制度,确保中央意图准确传达、地方情况真实反馈;二是明确督导组的权责清单和负面问题清单,既要赋予其必要的调查建议权,又要防止权力滥用、干扰地方正常工作;三是强化跨区域、跨部门线索移交和联合办案机制,打破地方和部门保护壁垒;四是注重运用审计、金融监管等专业力量,精准发现和切断非法利益输送链条;五是设立专家咨询组,为复杂新型问题和法律政策适用提供专业支持。
李总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偶尔插话询问细节。“你考虑的这几个方面,很有针对性,尤其是跨区域协作和专业力量运用,确实是难点也是关键点。”李总沉吟道,“‘专治办’刚刚搭建,需要尽快把这些机制落到实处。你提出的督导组权责清单和负面清单的想法很好,可以组织力量尽快研究拿出一个初稿。还有,你提到的地方执行可能出现的‘运动化’或‘扩大化’苗头,要提前预警,在督导指导中就要注意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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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方面我会重点关注。”林枫点头。
“另外,”李总神情严肃了些,“你和巡视组刚从前线回来,对地方的情况,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