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第二天清晨,一份编号为“公治〔20XX〕1号”的红头文件,就通过加密渠道,下发到了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政法委、公安厅(局),以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政法机关。
文件的抬头,赫然印着中央政法委员会、公安部、中纪委、国家监察委员会四个鲜红的公章,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文件的标题,更是直指核心——《关于在全国政法系统开展为期三年专项治理行动的实施意见》。
文件的内容,字字千钧。
开篇就明确了专项治理的总体目标:以湘省刘焕章、李伟等系列违纪违法案件为警示,全面肃清政法系统内部的腐败毒瘤,打掉黑恶势力“保护伞”,健全完善执法司法监督制约机制,打造一支忠诚干净担当的政法铁军。
紧接着,文件细化了三年行动的阶段任务,和林枫在会议上提出的要求一脉相承:第一年全面自查、重拳出击,务必见成效;第二年深化治理、建章立制,巩固成果;第三年总结提升、长效常治,实现政法系统风气根本性好转。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文件第六章的“政策措施”,专门用一个章节,明确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纪律红线**。
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
自本文件下发之日起至本年度12月31日,为政法系统违纪违法人员主动投案自首窗口期。凡在此期间,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政法机关交代本人违纪违法问题,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组织核查时,能够如实说明问题、认错悔错的,可以视情予以从宽处理。
对心存侥幸、隐瞒不报、拒不配合调查,甚至销毁证据、串供对抗组织审查的,一经查实,一律从严从重处理,依规依纪依法给予党纪政务处分,涉嫌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绝不姑息。
这份红头文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全国政法系统炸开了锅。
各省公安厅的会议室里,几乎都在第一时间组织了党委扩大会,逐字逐句地学习文件精神。
南方某省公安厅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厅长周志国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份红头文件,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泛白。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主动投案自首窗口期……从轻减轻处罚……”周志国喃喃自语,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文件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他身边的副厅长们,也个个面色凝重。有人低头看着文件,眼神闪烁;有人双手紧握,眉头紧锁;还有人偷偷瞟着周志国的脸色,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周厅,”一位分管纪检的副厅长,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份文件,是中央的硬要求。咱们厅里……是不是该组织一次动员大会,让那些有问题的同志,早点认清形势?”
周志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动员?怎么动员?难道要我在会上说,你们谁不干净,赶紧去自首?”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这位副厅长的话,句句在理。可他自己,就是那个“不干净”的人。他手里的把柄,要是主动交出去,至少能保住一条命;可要是等组织查出来,等待他的,就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可真要让他去自首,他又实在不甘心。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享尽了荣华富贵,怎么舍得轻易放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而这样的场景,正在全国各省的政法机关上演。
有人看到文件后,连夜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就直奔省纪委监委的大门,主动交代问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偷偷销毁账本、删除聊天记录,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还有人四处托关系,想打听自己的问题有没有被组织掌握,却发现,往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关系,此刻都避之不及。
与此同时,为了配合这次专项治理行动,中纪委、国家监察委员会联合公安部,开通了全国政法系统违纪违法问题举报平台,分为网络端、电话端、信件端三个渠道,24小时接受群众举报。
不仅如此,各省、市、县三级纪检监察机关,也都设立了**“专项治理自首坦白接待窗口”**,专门接待主动投案的政法干部。
接待窗口的门口,都贴着醒目的标语——“主动投案是出路,顽抗到底是绝路”。
京城,国家监察委员会的接待大厅里,每天都人来人往。
一大早,就有穿着警服、西装的干部,低着头走进大厅,在接待窗口前,颤抖着说出自己的问题。
“我……我是某地级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收过辖区内娱乐场所老板的好处费,一共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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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省高院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