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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手里的木棍。
手臂抬起的瞬间,胸口的位置,竟也泛起了一点极淡的黄光。那光很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却执着地亮着。
“喝!”
石头学着柱子的样子,低喝一声。
木棍带着一股稚嫩的风,朝着石头劈了下去。棍尖落在石头上的瞬间,那点黄光,猛地亮了一下。
“啪”的一声。
那块小石头,没有裂开,却被打得翻了个身,滚出去老远。
石头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攥着木棍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丫丫跑了过去,捡起那块滚远的石头,跑到他身边,仰着头说:“石头哥哥,好厉害!石头都被打跑了!”
柱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心劲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棍子都握不稳,劈出去的力气,还没你大呢。”
石头抬起头,眼里的失落,慢慢散去。
他看着柱子,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每天都练!练到能像柱子叔一样,一棍子劈开大石头!”
柱子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有志气!叔等着!”
苍昀看着这一幕,握着炭笔的手,轻轻动了起来。
笔尖落在麻纸上,沙沙作响。他写:“午时的日头,滚烫如熔金。石岸旁,柱子教石头试刃。木棍劈出去的瞬间,少年的胸口,亮起了一点黄光。那光很弱,却像一颗种子,埋进了界河的土里。”
他写得很认真。
一笔一划,都带着对少年人的期许,带着对守护传承的敬畏。
阿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写得很贴切。这小子,是块好料。”
“是啊。”苍昀放下笔,抬起头,看着石头,“像极了当年的柱子。”
柱子听见了他们的话,咧着嘴笑,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沈砚靠在大石上,看着石头重新摆好石头,握着木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劈砍。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石头手里的木棍上。
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握刃的样子。
那时候,他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冰冷的影刃。刃身上,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劈出去的每一刀,都带着毁灭的戾气。
而现在,石头手里的木棍,却带着光。
带着少年人的赤诚,带着守护的决心,带着界河岸边,生生不息的暖意。
沈砚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抹笑,很淡,却很温柔。
阿竹和丫丫,坐在阴凉处。
丫丫手里的小红网,已经缝在了素布上。阳光透过红网,落在素布的符纹上,竟让符纹的红光,变得更亮了些。
“阿竹阿姨,”丫丫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石头哥哥的胸口,为什么会发光呀?”
阿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头。
看着少年胸口那点微弱的黄光,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水。“那是心劲的光。是他心里,装着界河,装着守护,才亮起来的光。”
“等丫丫长大了,学会了握刃,胸口也会发光的。”
丫丫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向往。“我要学!我要和石头哥哥一起,守界河!”
风,吹过界河的水面。
带来了水汽的凉,带来了青草的香,带来了少年人,清脆的笑声。
石头还在练习。
他的手臂,已经酸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但他没有停下来,只是抿着嘴,一遍又一遍地抬起木棍,劈下去。
每一次劈砍,胸口的黄光,都亮了一分。
每一次劈砍,他的身影,都稳了一分。
苍昀看着他,看着那点越来越亮的黄光,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
他知道,石头的路,还很长。
他还要练很久,才能真正握住短刃,才能真正劈开那些汹涌的黑影。
但苍昀不着急。
他看着少年执着的身影,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他手里的木棍,就像看到了,界河的未来。
日头,慢慢往西斜。
金色的光,变得柔和了些。
石头终于停了下来。
他拄着木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柱子走过去,递给他一个水囊。石头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
“柱子叔,我今天,进步了吗?”
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进步大了!再过几年,叔的短刃,就可以传给你了!”
石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