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紧随其后,拉着赵长信的手,一路介绍别院的景致:“皇姐,这别院是先帝当年修建的,专门用来赏枫避暑,院内有枫径、听枫亭、望枫台,还有一汪清泉,名叫红叶泉,泉水泡出来的茶,格外清甜。”
栖霞别院依山而建,格局雅致,没有皇宫的威严磅礴,却多了几分山野的清幽闲适。院内遍植红枫,树干挺拔,枫叶如丹,地面铺着厚厚的红叶,踩上去松软无声,风一吹,红叶簌簌飘落,落在肩头、发间,平添了几分诗意。
一行人沿着青石铺就的枫径缓步前行,脚下是松软的红叶,身旁是似火的枫林,头顶是漏下的金阳,空气里满是枫叶的清香,静谧而美好。
赵珩拉着赵长信走在前方,叽叽喳喳说着趣事;沈惊寒率侍卫跟在后方三步之外,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目光却始终悄悄落在赵长信的背影上,守着她的每一步,护着她的每一寸安稳。
知画随侍在赵长信身侧,捧着披风与手炉,寸步不离。
就在一行人行至枫径转弯处,即将抵达听枫亭时,前方枫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越悠扬的玉笛声。
笛声温润婉转,如清泉石上流,如红叶风中舞,带着南朝山水的温润雅致,与大靖的豪迈秋景相融,毫无违和感,在静谧的枫径里悠悠回荡,听得人心头一静,烦忧尽散。
众人皆是一愣,停下脚步。
栖霞别院乃是皇家禁地,除了皇家之人与守卫,绝不允许外人踏入,怎会突然传来玉笛声?
赵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帝王的威严展露无遗,低声喝道:“何人在此擅闯皇家禁地?沈惊寒,去查!”
“属下遵旨!”沈惊寒立刻躬身领命,墨眸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手按腰间弯刀,正欲上前探查,却被赵长信轻轻抬手拦住。
“等等。”赵长信轻声开口,目光望向枫林深处,那笛声温润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心底隐隐有了一丝猜测,“这笛声温润雅致,不似歹人所为,或许是误入的贵客,先看看再说。”
她话音刚落,枫林深处的笛声渐渐停歇,一道身着月白色南朝锦袍的身影,缓缓从红叶深处走出。
那一刻,漫山红叶仿佛都失了颜色。
来人是一位极为年轻的公子,年约二十有二,身姿颀长挺拔,如芝兰玉树,风华绝代。他身着一身月白色绣云纹的南朝软缎锦袍,袍角垂着细碎的玉坠,行走间玉坠轻响,温润悦耳;长发以一支羊脂玉簪高绾,余下的发丝垂落在肩头,乌黑顺滑,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面容温润如玉,眉如墨画,眼似桃花,鼻梁高挺,唇瓣含笑,肌肤莹白,周身透着一股江南山水养出来的温润雅致、风华内敛的气质,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清雅绝尘,温润无双。
他手中握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笛,笛身雕着细小的枫纹,指尖轻轻摩挲着笛身,步履从容,缓步走到众人面前,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从容。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着南朝服饰的侍从,躬身垂首,恭敬侍立。
沈惊寒瞬间绷紧了周身神经,墨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周身凛冽的气场全开,挡在赵长信与赵珩身前,手按弯刀,随时准备出手护卫。他能感受到,这位公子绝非寻常人,周身透着的尊贵气韵,绝非普通世家公子所能拥有,来历必定不凡。
赵珩也神色凝重,挡在赵长信身前,帝王的威严尽显,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大靖皇家禁地,可知罪?”
白衣公子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对着赵珩与赵长信躬身行礼,动作优雅,礼数周全,声音温润如玉,清越动听,带着一丝南朝特有的软糯语调,却清晰入耳:
“大靖景和帝陛下安,长公主殿下安。在下并非擅闯禁地,乃是奉南朝帝王之命,北上大靖议和觐见、通联邦交的南朝嫡世子,萧辞渊。此番听闻栖霞别院枫景绝美,斗胆向别院守卫请示,入内赏枫,无意惊扰圣驾,还望陛下与殿下恕罪。”
一语落地,众人皆是一惊。
南朝嫡世子萧辞渊!
乃是南朝帝王最宠爱的嫡子,才华横溢,温润有礼,精通诗书礼乐,擅长笛曲丹青,是南朝公认的第一公子,亦是此次南北议和的核心使臣。此前大靖朝廷早已收到消息,南朝世子萧辞渊不日将抵达京城,觐见景和帝,商议南北停战、互通商旅的邦交大事,没想到竟会在此处,以这样的方式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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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脸色稍缓,得知是南朝使臣,还是嫡世子,便收起了怒意,毕竟南北议和在即,不可失了大靖的礼数。可他依旧挡在赵长信身前,护姐之心不减,淡淡开口:“原来是南朝萧世子,朕乃大靖景和帝赵珩,此乃朕的嫡长姐,长公主赵长信。世子既为议和使臣,为何不先入京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