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渊再次躬身行礼,态度谦逊有礼,笑意温润:“回陛下,在下昨日方才抵达京城郊外,听闻栖霞别院枫景冠绝天下,心向往之,又知陛下与长公主殿下今日移驾赏枫,不敢贸然入京惊扰,便先在别院外等候,斗胆入内赏枫,盼能一睹大靖皇家枫景之美,更盼能有幸得见长公主殿下仙颜。”
他说着,目光轻轻落在赵长信身上,眼底泛起一丝温润的笑意,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敬意:“在下与长公主殿下,并非初次相见。幼时先帝接待南朝使臣,在下随父入朝,曾在云深阙御花园,与长公主殿下有过一面之缘,彼时殿下年仅十岁,已是风华绝代,令在下铭记至今,多年未曾忘怀。”
赵长信闻言,心头微微一动,细细打量眼前的萧辞渊,记忆深处的碎片渐渐清晰。
确有此事。
她十岁那年,先帝接待南朝使臣,南朝带来的世子便是眼前的萧辞渊,彼时他不过八岁,亦是一身白衣,手持玉笛,温润可爱,在御花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还曾为她吹过一曲笛音。时隔十余年,当年的稚童长成了风华绝代的世子,她也从稚童长成了长公主,竟在这栖霞枫径,再度相逢。
赵长信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平和,不失长公主的雍容与礼数:“原来如此,多年未见,萧世子风华更胜往昔。既是南北议和使臣,便是大靖的贵客,今日相逢,也算有缘,不如一同到听枫亭小坐,品一杯红叶泉的清茶,赏一赏漫山枫景。”
她素来温婉有礼,对待邦交使臣,向来秉持大国风范,不卑不亢,温和以待。
“多谢长公主殿下宽宏大量,在下荣幸之至。”萧辞渊眼中泛起欣喜的笑意,躬身行礼,态度愈发谦逊。
赵珩见皇姐开口,便不再多说,只是依旧紧紧护在赵长信身侧,看向萧辞渊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与戒备。他是极致的姐控,见眼前这位南朝世子风华绝代,看向皇姐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敬意与欣喜,心底便莫名多了一丝警惕,生怕皇姐被旁人惊扰,更怕有人觊觎皇姐。
沈惊寒站在一侧,墨眸死死盯着萧辞渊,周身的凛冽气场从未消散。
这位南朝世子,温润如玉,风华无双,身份尊贵,才华横溢,与殿下幼时相识,旧识重逢,情意自然不同。他站在殿下身侧,那般温润雅致,那般门当户对,如同璧人一对,反观自己,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御前侍卫,罪臣遗孤,连站在殿下身侧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危机感,悄然涌上沈惊寒的心头。
他从未有过这般感受,从前深宫安稳,无人能靠近殿下,他只需默默守护便好;可如今,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位身份尊贵、才华出众、与殿下有旧识的南朝世子,如同一道温和的光,骤然出现在殿下的世界里,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卑微。
可他依旧恪守本分,没有半分失态,只是将守护的姿态守得更紧,寸步不离地跟在赵长信身后三步之外,目光警惕地盯着萧辞渊,不许他有半分逾矩的举动,不许他靠近殿下半步。
一行人缓步走向听枫亭。
听枫亭建在枫径中央,八角攒尖顶,覆着红叶色的琉璃瓦,亭内摆着梨花木桌椅,铺着素色锦垫,石桌上早已备好红叶泉的泉水与新茶。
赵珩拉着赵长信坐在亭内主位,萧辞渊坐在客位,礼数周全,举止优雅,没有半分失礼。知画为众人斟上热茶,红叶泉的泉水清冽甘甜,泡上龙井新茶,茶香与枫香交织,清雅怡人。
萧辞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泛起赞叹:“大靖红叶泉的泉水,果然名不虚传,泡出的茶清冽甘甜,胜过南朝所有名泉。长公主殿下赏枫品茶,好雅致的情趣。”
他谈吐优雅,引经据典,从大靖的枫景谈到南朝的山水,从诗书礼乐谈到邦交大义,言辞恳切,态度谦逊,既展现了南朝世子的才华,又不失对大靖的敬重,听得赵珩渐渐放下了戒备,对这位南朝世子多了几分认可。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赵长信身上,眼底的温润与欣喜,毫不掩饰。
他幼时初见赵长信,便被她的风华与温婉打动,十数年念念不忘,此番北上大靖,一来是为南北议和,二来,便是为了再见这位心心念念的长公主殿下。如今得见,她比幼时更加雍容温婉,更加风华绝代,让他心底的倾慕,愈发浓烈。
赵长信端坐席间,唇角含着浅笑,温和回应,不卑不亢,分寸得当。她对待萧辞渊,只是以邦交使臣、旧时相识的身份相待,没有半分逾矩,亦没有半分疏离,尽显大靖长公主的雍容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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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寒站在亭外的枫树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始终落在亭内赵长信的身上,墨眸深沉,周身凛冽的气场从未消散。他看着萧辞渊与殿下谈笑风生,看着殿下温和浅笑,心底的酸涩与危机感愈发浓烈,可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以侍卫的身份,默默守护,守着她的安稳,守着她的分寸,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