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掠过听枫亭,卷起漫天红叶,落在亭内、落在肩头、落在茶杯里,诗意盎然。
萧辞渊看着漫天红叶,看着亭中端坐的赵长信,心中微动,起身拱手:“长公主殿下,今日枫景绝美,得见殿下仙颜,在下心中欢喜,愿为殿下吹一曲笛曲,以助雅兴,还望殿下莫嫌鄙陋。”
“世子客气了,愿闻其详。”赵长信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萧辞渊拿起手中的羊脂玉笛,走到亭边,迎着秋风,对着漫山红叶,缓缓吹奏起来。
玉笛声清越婉转,温润悠扬,带着秋日的诗意,带着重逢的欣喜,带着江南的温润,在漫山红枫间悠悠回荡。笛声时而轻柔如红叶飘落,时而悠扬如清泉流淌,时而深情如心底思念,听得人心头沉醉,连赵珩都放下了戒备,静静聆听。
赵长信端坐亭中,听着悠扬的笛音,看着漫山红叶,唇角含着浅笑,神色安然。
沈惊寒站在枫树下,听着笛音,看着萧辞渊对着殿下吹笛的模样,墨眸愈发深沉,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知道,这笛音吹的是枫景,诉的却是心意,是萧辞渊对殿下的倾慕之意。
可他不能阻止,不能打断,只能默默忍受,默默守护。
一曲笛罢,余音绕梁。
萧辞渊收起玉笛,躬身行礼,笑意温润:“献丑了,望殿下不弃。”
“世子笛音绝佳,堪称天籁。”赵长信温和夸赞,不失礼数。
赵珩也点头称赞:“萧世子才华横溢,果然名不虚传。”
一行人在听枫亭小坐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秋意愈暖。赵珩惦记着皇姐的身体,不愿在野外久留,便起身告辞:“萧世子,朕与皇姐欲回宫筹备接待使臣的宫宴,世子可随朕一同入京,明日正式觐见,商议南北议和大事。”
“全凭陛下安排。”萧辞渊躬身应下,目光再次落在赵长信身上,带着一丝不舍,“能与陛下、长公主殿下一同入京,是在下的荣幸。”
众人起身,沿着枫径缓步下山,沈惊寒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赵长信身后,警惕地盯着萧辞渊,不许他靠近殿下半步。
萧辞渊走在一侧,举止优雅,礼数周全,却始终找机会与赵长信说话,谈论诗书、谈论秋景、谈论幼时旧事,态度温和,情意隐晦。
赵长信温和回应,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分寸不失。
沈惊寒看在眼里,急在心底,却只能默默隐忍,将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只以更严密的护卫,守护着殿下的周全。
下山之后,众人登上马车,萧辞渊的马车紧随其后,一同朝着京城进发。
马车内,赵珩靠在赵长信身侧,小声嘀咕:“皇姐,这个萧世子,看着温文尔雅,可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皇姐以后离他远一点,别被他惊扰了。”
极致的姐控心性,让他对任何靠近长姐的男子,都充满了警惕,哪怕是南朝世子,也不例外。
赵长信无奈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他只是南北议和的使臣,我自有分寸,不会失了礼数,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嗯!皇姐最棒了!”赵珩立刻点头,紧紧挽着她的衣袖,满心都是依赖。
沈惊寒坐在马车外侧,听到车厢内姐弟二人的对话,墨眸中泛起一丝暖意,心底的不安稍稍平复。
他知道,殿下心中自有分寸,殿下从未对旁人有过半分逾矩,他只需默默守护便好。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百姓们听闻景和帝与长公主殿下赏枫归来,还有南朝世子一同入京,纷纷驻足围观,山呼万岁,一派盛世祥和之象。
回到云深阙,赵珩立刻下旨,三日后于太极殿设国宴,宴请南朝世子萧辞渊一行,款待使臣,商议南北议和大事,同时命后宫与礼部做好接待准备,尽显大靖大国风范。
赵长信回到长信宫,褪去披风,静坐静思轩,脑海中浮现出栖霞枫径的漫山红叶,还有萧辞渊温润的笑颜与悠扬的笛音。
她并非无知少女,自然能看出萧辞渊眼底的倾慕之意,可她心中早已藏着一人,藏着那个默默守护在她身后三步之外、冷峻沉默的御前侍卫,藏着十数年的相伴与相守,藏着不敢言说的情意。
南朝世子风华绝代,身份尊贵,于她而言,不过是邦交使臣,旧时相识,仅此而已。
知画端来热茶,轻声道:“殿下,这位南朝世子,真是风华绝代,温润有礼,与殿下甚是相配呢。”
赵长信轻轻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语气平淡:“休得胡言,萧世子是南朝使臣,我是大靖长公主,身份有别,邦交为重,不可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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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底的那个人,早已根深蒂固,无人能替代。
夜色渐渐降临,云深阙的宫灯次第亮起,长信宫的灯影温柔,莲香幽幽。
沈惊寒巡查完宫禁防卫,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