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一鱼两吃(1/3)
兰桂坊没再叹气,只是把手里那杯刚续上的冻柠茶轻轻搁在吧台边沿,玻璃杯底与木质台面相碰,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嗒”。她没说话,可眼神已经飘向了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位穿墨绿丝绒旗袍、披着灰鼠毛领披肩的女人。不是很高,但脊背挺得极直,像一杆未出鞘的剑。她没看任何人,只盯着m2酒吧二楼露台垂下的那盏旧式铜铃——风没来,铃却微微晃着,仿佛有人刚伸手拨过。是刘晓莉。她来得比预计早了十七分钟。朱柏霏和梵冰冰正围着孙怡珍说笑,一个讲纽约时装周后台的乌龙,一个吐槽温哥华片场的狗仔连无人机都偷装在鸽子腿上。两人笑声清亮,像两串银铃撞在一起。可当刘晓莉踏进酒吧门槛的刹那,那笑声齐齐顿了半拍,又迅速接上,却明显低了两个调子。刘晓莉没往里走,只在门框阴影里站定。她今天没戴眼镜,眼角细纹比前日深了些,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三十年前结婚时买的素金戒,被她反复摩挲着,边缘已磨出温润的哑光。“妈。”朱柏霏第一个迎上去,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您怎么不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接您。”刘晓莉没应声,目光越过女儿肩膀,扫过吧台后正在调试灯光的吕海峰、蹲在摄像机旁拧螺丝的陈七臭、靠墙抽烟的孙斜眼、还有坐在折叠椅上翻剧本的秦川——四个人,四个不同方位,却像四根钉子,把这方寸之地钉得密不透风。她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假笑,是真真正正、带着点疲惫的、松了口气的笑。“原来你们早安排好了。”她终于开口,嗓音比平日哑,“机场那一百多人,不是冲我闺女来的,是冲他来的。”朱柏霏没接话,只悄悄攥紧了裙摆。刘晓莉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爸当年在海关查走私船,最怕的不是货多,是人少——人少,才说明底下压着东西。可今天这一百多号韩国人,扛着摄像机、举着横幅、连警徽都擦得锃亮……太满了。满得不像来破案的,倒像来赶集的。”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三声,像敲在心跳间隙。“所以,我猜,”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女儿脸上,“那篇FmKorea的报道,是你让他放的。”朱柏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不是你。”刘晓莉忽然改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是你俩一起。”话音未落,酒吧后厨的推拉门“哗啦”一声被推开。朱柏端着两碗热腾腾的云吞面走出来。面汤清亮,浮着几星油花,青葱翠绿,虾仁粉白。他穿着洗得发灰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腕骨凸起,指节分明。他没看刘晓莉,径直走到朱柏霏身边,把其中一碗递过去:“趁热。”朱柏霏接过碗,指尖碰到他手背,微烫。朱柏这才抬眼,看向刘晓莉。没有恭谨,没有讨好,甚至没一丝年轻人面对长辈该有的局促。他的眼神很静,像冬夜结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表面却只映着头顶那盏老旧吊灯昏黄的光。“阿姨。”他叫得平淡,“您尝尝。吕师傅新熬的猪骨汤底,加了三味药材——陈皮、甘草、茯苓。不凉,也不燥。”刘晓莉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从他另一只手里拿过那碗面。动作利落,不容拒绝。她没吃,只捧在掌心,感受着陶碗传来的暖意,然后问:“你算过李佳欣妹妹那案子?”朱柏没答,只把空碗放回吧台,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你算过。”刘晓莉重复,语气笃定,“不是看相,不是卦象,是‘推’。像下棋,把所有已知的落子位置摊开,看哪一步,能逼对方提前亮出底牌。”朱柏终于抬眼:“您当年在港大教统计学,带过十二届毕业班。您知道,概率不是玄学,是时间轴上最诚实的刻度。”刘晓莉喉头微动,没说话。朱柏转向朱柏霏:“你手机呢?”朱柏霏一愣,下意识摸口袋。“借我用下。”他语气寻常,像借支笔,“给韩国共济会的人回条消息。”朱柏霏立刻掏出手机递过去。屏幕还亮着,锁屏壁纸是两人在冰岛黑沙滩的合影,她穿红斗篷,他裹军绿色防风衣,背后是喷薄的火山灰云。朱柏没解锁,直接按住语音键,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整个酒吧的嘈杂:“告诉他们,今晚十点,m2酒吧二楼露台。不带翻译,不带记者,不带警徽。只带三样东西——06年京畿道失踪案全部原始卷宗复印件;失踪者家属近五年所有医疗记录;以及,案件发生前后三个月内,韩国国家气象厅发布的所有暴雨预警通报。”他顿了顿,手指松开语音键,又补了一句,语速极缓:“另外,转告他们——凶手不是连环杀手。他是‘修复师’。他选中那些女人,不是因为她们年轻、漂亮、或者孤单。是因为她们,都‘坏’了。”“坏了?”刘晓莉脱口而出。朱柏点头:“精神科诊断书上写的‘边缘型人格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长期服用抗抑郁药导致认知功能衰退’……这些词,对普通人是病历,对他,是零件编号。”他目光扫过李佳欣的方向。那位港姐正低头整理耳麦线,颈项修长,侧脸线条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找的不是受害者。”朱柏声音沉下去,“是待拆解的故障机器。他要亲手,把她们‘修’回出厂设置——用最原始的方式:抹掉记忆,重置情感,最后,彻底格式化。”酒吧里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柠檬水里融化的细微嘶响。赵老蔫不知何时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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