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报仇(2/2)
2酒吧地下室,B-7号储藏间。”李佳欣没接话,只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对着吧台玻璃反光补妆。镜中她眼神沉静如深潭,可当唇膏涂到右嘴角时,她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一粒细如针尖的朱砂,自口红管顶端悄然弹出,无声落在吧台缝隙里。那里,昨夜胖子坐过的位置,木纹间还嵌着半粒没擦净的芝麻。“导演呢?”刘怡霏问。“在楼上。”李佳欣盖上口红,金属盖“咔哒”轻响,“他说今天所有镜头,都要用胶片机拍。而且……”她忽然转身,直视刘怡霏双眼,“他让我转告你,檀香灰烬里检测出的锶元素比例,和三年前平壤顺安机场爆炸案残留物完全一致。”刘怡霏腕上裂表的秒针,倏然停摆。整个酒吧陷入死寂。唯有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像一条无形毒蛇在众人脚踝游走。这时,楼梯口传来皮鞋踏阶声。朱柏穿着件墨绿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捏着张泛黄纸页——是生死簿残页,边角焦黑,似被火燎过。他目光扫过刘怡霏腕表,又停在李佳欣唇上,最后落在吧台缝隙那粒朱砂上。“都来了?”他嗓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正好。第8集开机前,有件事得先办妥。”他举起那张残页,纸页背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壬寅年七月廿三,子时三刻,京畿道水原市练歌房B-13号包厢,灯灭。”“胖子刚收到线报,”朱柏把纸页轻轻放在吧台上,指尖按住那行字,“今晚十点零七分,韩国那边会有人去B-13包厢点歌。唱完《离别颂》第三遍,灯会灭十七秒。”任昌丁忽然开口:“为什么是十七秒?”朱柏笑了,从衬衫口袋掏出个怀表——黄铜外壳,表面布满细密刮痕,打开盖子,里面齿轮早已锈死,唯有时针固执指向“17”。“因为十七秒,够一个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够一缕魂魄穿过阴阳界碑,也够……”他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脸,“够我们把生死簿上那个名字,亲手划掉。”李佳欣静静听着,忽然抬手解下颈间铂金链坠。在众人注视下,她将那半枚铜钱坠子按在吧台木纹上,用力一旋——“咔。”细微机括声响起。吧台内侧一块橡木板无声滑开,露出下方幽深洞口。洞内墙壁嵌着七盏青铜莲灯,灯芯燃着幽蓝火焰,焰心各悬浮着一粒赤红朱砂,排列成北斗七星状。“赵老蔫的‘电话’,从来不在吧台下面。”李佳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地下。”刘怡霏腕上裂表的秒针,突然开始倒转。滴答、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刮过骨头。朱柏从怀表链上取下一枚铜钱,抛给任昌丁:“去仁川机场接人。带他们从海底隧道进来,别走机场高速——胖子姑父的人,已经在青屿干线布了三道卡。”任昌丁接住铜钱,铜钱背面“宝泉局”三字下,“正”字刻痕在蓝焰映照下泛出暗金。“李佳欣,”朱柏转向她,递来一张新打印的台词单,“你刚才补妆时弹出的朱砂,已经激活了B-13包厢的共振频率。今晚十点零七分,你必须用这条嗓子,把《离别颂》韩文版唱完。”李佳欣接过纸单,指尖拂过第一行歌词——“当月光爬上断弦的吉他”。她忽然问:“如果……那人今晚不去B-13呢?”朱柏沉默三秒,忽然从吧台下抽出一把桃木剑。剑身刻满符文,剑尖悬着一滴未凝的朱砂血。“那就由你,把这首歌,唱给他听。”话音落,酒吧顶灯忽明忽灭。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玻璃,翅尖掠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齐齐闪出雪花噪点——监控器、手机、平板……唯独李佳欣手中那张台词单,墨迹在幽蓝火光中渐渐洇开,显出底下一层暗红小字:【你唱的不是歌。是你和他之间,最后一道生死契。】她抬起头,看见朱柏眼中映着七盏莲灯,也映着自己唇上那抹警用玫瑰红——此刻正随着幽蓝火光,缓慢变幻着深浅。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像一句尚未出口的咒。像京畿道西南部,九个女人消失前,最后望见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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