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道院的残兵败将们在惊恐与混乱中被鼓声惊醒时,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黑压压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从天而降。
淬了剧毒的破甲箭矢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护体灵光,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山谷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
玄阳真人目眦欲裂,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挥舞着拂尘,试图挡下那无穷无尽的箭雨。
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领域在漫天箭雨的攒射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十个呼吸,便“咔嚓”一声碎裂。
“噗!”
数十支箭矢瞬间洞穿了他的身体。
玄阳真人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一个个狰狞的血洞,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他最后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随即重重地从飞天白虎上摔了下去,气绝身亡。
主帅一死,本就崩溃的军心彻底荡然无存。残存的士兵放弃了所有抵抗,跪在地上哭喊着投降。
但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冰冷的刀锋。
顾长青早已下达了死命令——
不留一个活口!
对于天道院这些沾满了大玄将士鲜血的刽子手,他不会有任何仁慈。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峡谷时,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的尸骸和冲天的血气,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
三日后。
大玄帝都城外,黑云压城。
数十万大军旌旗蔽日,军容鼎盛,将这座东荒第一雄城围得水泄不通。
大军的最前方,两面巨大的帅旗迎风招展。
一面是绣着七彩玄凰的赤金色帝王旗,另一面则是绣着下山猛虎的玄黑色冠军侯令旗。
叶倾凰身着一套量身打造的赤金色凤翎宝甲,外罩同色披风,头戴紫金冠。
整个人按剑立于,一辆由九匹神俊非凡的火凤马拉着的华丽战车之上。
她神情冰冷,凤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
在她身旁,顾长青同样一身黑色龙鳞战甲,手持人皇笔,骑在一头威风凛凛的黑麒麟之上。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森然杀意。
他们的身后,是精神抖擞、煞气冲天的十万虎卫和同样战意高昂的数万凤卫。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闻讯赶来、自发加入的东荒宗门与世家。
他们都曾遭受过天道院的压迫,此刻将叶倾凰与顾长青视为唯一的希望。
这支“勤王之师”的数量,已经膨胀到了近四十万!
兵临城下的消息如同一道催命符,迅速传遍了皇宫。
养心殿内,玄机子听着殿外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派出去的三十万大军,连敌人的面都没怎么见到就全军覆没了。
而对方却在短短十几天内,拉起了一支足以颠覆他统治的恐怖力量。
“废物!全都是废物!”
玄机子将殿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状若疯魔。
“副院长,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心腹长老颤抖着问道。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玄机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中州那边有消息吗?援军呢?!”
那名长老被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回答:
“没……没有……总部那边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静观其变!”
玄机子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好一个静观其变!我玄机子为天道院在东荒呕心沥血,到头来竟成了一颗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他颓然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副院长,我们……我们投降吧?”
另一名长老试探性地问道:
“叶倾凰毕竟是大玄女帝,或许……或许会念及旧情,饶我们一命……”
“投降?”
玄机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
你忘了天牢里那些人的下场了吗?
我们手上沾了多少顾家和叶家人的血,他们会放过我们?!
落到他们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白。
“那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