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
“一定。”他抱住她,声音闷在她发间,“等我回来,咱们一起教她滑冰。”
小女孩还不懂离别,只兴奋地挥手:“爸爸再见!给我带糖葫芦!”
他笑着应下,转身踏出家门。
狼已在谷口等候,身旁放着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是永真最后一道系统指令的残页,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它没有同行,只是用鼻子推了推他的背包,示意路上小心。
珲伍最后回望了一眼家园。
小屋炊烟袅袅,妻女站在门前,身影融在晨光里,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他转身,走入风雪。
旅程漫长。暴风雪阻路,山崩断道,他曾一度被困在废弃驿站三天,靠啃干粮度日。但他没有使用任何“玩家特权”,没有召唤传送,没有调用隐藏道具。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像普通人那样,在雪地中留下深深的脚印。
第十八天,他抵达北境雪山下的小镇。
红漆剥落的木门依旧,窗纸破损,屋顶积雪厚重,显然久无人居。他站在门前,心跳如鼓,抬手轻叩三下。
无人应答。
他推门而入,屋内陈设如旧,桌上还摆着半杯凉茶,墙上挂着她最爱的那幅刺绣??一只展翅的鹰,象征自由。
可人已不在。
邻居老太太告诉他,梅丽珊卓半年前就离开了。她治好了结晶化的后遗症,却选择远行,去各地救治周目战争的幸存者。有人说她在南疆建了孤儿院,也有人说她隐居在海边,教孩子们读书。
“她走前留了东西给你。”老太太递来一只木盒。
盒中是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终于愿意面对过去了。
> 我不怪你。
> 我只是希望,当你找到真正想守护的人时,
> 能比我更勇敢一点。”
他合上盒子,站在雪地里,任寒风吹面,久久未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释然,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切的感激??感激她曾存在,感激她曾爱过他,感激她没有等他,却依然为他留下了前行的勇气。
他将木梳放在桌上,留下一封信:
> “我有了家,有了妻女,她们都很好。
> 我过得很好。
> 如果你愿意,归墟谷永远有一间屋子为你留着。
>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 欢迎回家。”
他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春天来临时,他回到归墟谷。风雪已消,草木萌发,溪水欢快流淌。小女孩扑进他怀里,举着一根糖葫芦:“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他笑着接过,咬了一口,皱眉:“这哪是糖葫芦,明明是山楂串。”
“可妈妈说,你想吃的本来就是这个。”她眨眨眼。
他一愣,看向厨房门口。
少女倚着门框,笑意温柔:“她说得对,你从来就不爱吃甜的。”
他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低声说:“我回来了。这一次,哪儿也不去了。”
地底深处,铃铛轻轻一震。
叮??
如心跳,如低语,如某个遥远灵魂的回应。
石碑上的文字悄然更新:
**【幸福加载进度:80.6%…仍在上升】**
**【主线任务:好好生活 ? 进行中】**
而在大陆的另一端,某个海边小镇的孤儿院里,一位红衣女子停下笔,望向远方。
她手中正批改的作业本上,孩子写道:
“我的梦想是去归墟谷,听说那里的人,都不会再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