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淡去,只剩下眼前这具冰冷的尸骨。
赵文渊死死的盯着尸骨腰间的,那枚螭龙玉佩。
三年前的元灯节,正是他亲手为儿子系上这枚玉佩。
当时我怎么就允了呢?
若是我那夜,多派几个侍卫紧紧跟着......
若是我没有,答应儿子的请求......
若是我……
赵文渊就这样静静守在尸骨旁,不言不语。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轻轻晃动。
夜深人静之际,院中响起一道声音。
“都是爹的错......”
周贵在偏院门外守了一整夜。
冬夜的寒气透过门缝渗进来,冻得他手脚发麻,但他始终保持着垂首侍立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懈怠。
廊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天将破晓时,门内终于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唤:
“周贵。”
他轻轻推开门,晨光斜斜照进屋内,正好落在城主身上。
赵文渊依然保持着昨夜的那个姿势站在尸骨前,只是鬓角竟在一夜之间添了许多白发。
霜白的发丝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的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面容憔悴得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周贵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老爷。”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按礼制,为公子安葬。”
赵文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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