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昏暗的密室内,只有一盏骨灯摇曳着惨绿的光。
墨渊枯坐在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质扶手。
十年了。
这十年光阴,总算是没有白费。
那些散布在宁国各处的阴脉节点,终于被孕育成了能支撑开启,九阴聚煞阵的玄阴脉。
如今,遍布宁国的大小七八个,阵法节点早已稳固,正通过玄阴地脉彼此勾连,无声运转。
那些被阵法强行掠夺的生机,正沿着地脉网络,如涓涓细流般朝着最大的主阵汇聚。
那主阵核心处凝聚的生机,一天比一天澎湃。
快了,只差最后一点……
最多只要一个月就能,榨干这宁国的所有生机。
只要主阵汇聚的生机达到顶峰,至少能增加五成把握,冲破那困了我数十年的筑基瓶颈。
届时,不仅寿元大增,实力更是天壤之别。
按照宗门承诺,自会有人来接应我,离开这片贫瘠之地。
至于手下这帮蠢货,不过是些天赋差到被宗门随手丢出来的炮灰。
若不是需要人手,维持各处阵眼运转,这等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想到此处,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曾几何时,我在那些宗门天骄眼中,又何尝不是与这些炮灰无异?
甚至……连做炮灰的资格都险些没有。
这十年,我像一条潜入沙地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蛰伏在这灵气稀薄,被正道伪君子们视为后院的凡俗国度。
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压抑着灵力波动,生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若不是寿元将尽,筑基无望,我何须接下这深入敌后的任务?
《幽冥噬元功》需要海量死气,可宗门内哪轮得到我这资质平庸之辈?
这任务,是我唯一的机会,是我拼尽所有才争来的。
可偏偏在这最后关头,源河城却冒出了几个碍眼的虫子。
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虫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管什么来路,挡了我的路都得死。
“首领。”
尹殊的声音在石门外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进。”
墨渊的声音沙哑,在密闭的石室里显得格外阴沉。
尹殊推门而入,恭敬地垂首立于下方。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墨渊的脸色。
“源河城那边,查清楚了。”
“确实有个叫凌霄的年轻人,每晚都在城中巡游,背着一柄长剑,看打扮是个剑修。”
墨渊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睁开一条缝:
“修为确定是练气九层?”
“属下不敢靠得太近,而且……那凌霄的气息极为晦涩,属下完全看不透他的具体修为。”
墨渊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睁开一条缝:
“连你都看不透?”
“是,他应当是用了什么,隐藏修为的法宝。”
密室内陷入死寂,只有骨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墨渊的手指,停顿在扶手上。
一个看不透修为的剑修,一个卦术精准的卦师……
那只在伍吉卦摊前露过一面,之后就再未现身的逍遥子,才真正是扎在墨渊心头的一根刺。
若是寻常散修,墨渊倒也不惧,可若真是筑基修士插手……
“那个逍遥子……除了在卦摊那次,再没动静?”
尹殊的头垂得更低:
“回首领,自那日在伍吉卦摊前现身过后,此人便再未公开露面。”
“属下只打探到,他似乎住在城西一处僻静院落,深居简出。”
“但城中都在传,说他是筑基修士,是那凌霄的师尊。”
墨渊的眉头深深皱起。
只现身一次就闭门不出,这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
筑基修士……
墨渊的指尖微微收紧。
若真是筑基修士,为何始终不露面?
是故弄玄虚,还是另有所图?
那个伍吉……
既然他自称是分身,又能在逍遥子面前谈笑自若……
逍遥子若真是筑基修士,那能让筑基修士平等相待的伍吉,恐怕至少也是同阶。
墨渊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两个可能都是筑基?
这局面就棘手了。
他沉吟片刻:
“暂时不要去动,那个伍吉。”
“既然他目前只是摆摊算命,没有直接插手的意思,我们也不必主动招惹。”
“先确认逍遥子的,虚实再说。”
他的目光转向尹殊:
“让莫显去会会那个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