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南四区深处,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猛然炸裂。
方圆十数里的岩层,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从内部蛮横撕开。
无数的土石如同喷泉般向天空狂涌,又在半空中被更恐怖的力量碾碎,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土黄色尘暴。
尘暴中心,一道庞大到令人灵魂冻结的身影,破土而出。
它身上覆盖着厚重如山脉的晶岩甲壳,甲壳缝隙中暗红色的熔岩,如同血液般黏稠流淌。
嶙峋如山脉背脊的躯干,粗壮如擎天巨柱的四肢,每一根脚趾都像一座小型的山峰。
头部似龙非龙,吻部粗钝,布满大地龟裂般的岩纹。
眼眶深处,燃烧着熊熊怒火!
“吼……!!!”
暴怒的咆哮炸开!
声浪化作毁灭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空气被蛮横撕裂,发出刺耳般的尖啸。
四周的山石,在波纹触及的刹那,如同被无形巨刃平平削去,断口光滑如镜。
掉落的巨石激起一片,接天连地的昏黄尘暴,遮蔽天日。
地脉岩龙一股灵力,注入爪心的“人类”体内,燃烧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片刻过后却一无所获。
地脉岩龙猛的一用力,那“人类”化作尘埃,从它如小山般的爪指缝隙间,簌簌飘落。
地脉岩龙的瞳孔猛的一缩,它盯着那飘落的灰烬,胸膛的起伏瞬间停滞。
分身?
“到底是谁?!!”
土黄色的云层,被怒吼声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漏下的天光,点亮了它眼中,那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北方!
那边有无数蝼蚁的气息,正在疯狂逃窜。
“吼!!!”
声浪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怒潮,所过之处表面岩层剥落,大地如同海浪般剧烈起伏!
地脉岩龙那长达五十丈的庞然身躯,猛地一旋。
朝着北方,轰然撞去!
空气被蛮横地撞碎,发出连绵不绝的雷霆爆响。
它身后拉出一道长达数里,久久不散的土黄色残影。
残影所过之处,下方大地被无形的压力犁出深深的沟壑,树木粉碎,岩石化为齑粉。
百里外。
一支由七名散修组成的队伍,正沿着一条干涸的古老河床,拼命向东区疾行。
队伍里有三名练气期,四名筑基期。
领头的筑基中期,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
他跑在最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标注了简易路线和危险区域的兽皮地图,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吼:
“快!再快点儿!”
“过了前面那个鹰嘴岩,就到东区的地带了!”
“胡前辈……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队伍最后面,一个练气六层的年轻修士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腿上还有一道不知被什么划开的伤口,每跑一步都渗出血来。
“跑不动也得跑!”
胡猛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刚才那动静你没听见?”
“地都快翻过来了,在这儿停就是等……”
话没说完。
“那……那是……”
队伍里另一个筑基初期的瘦高修士,牙齿咯咯打颤,指着天空,话都说不利索。
胡猛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尘暴,盯着尘暴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覆盖晶岩的躯干,流淌熔岩的缝隙。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加快脚步!!!”
“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往出口跑!”
“什么都别管了,跑!!!”
话还没说完,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北方亡命飞掠。
剩下的修士愣了一下,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吞噬,爆发出全部的潜力,连滚带爬地跟上。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在众人耳边炸响。
“呃啊!”
年轻修士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耳孔里渗出两道刺目的血线。
其他六人也齐齐闷哼,修为最弱的两个练气修士直接七窍流血,软软倒下,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胡猛只觉得脑袋里像被重锤砸了一记,眼前发黑,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
阴影投下的死亡气息,即使相隔数十里,也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皮肤。
胡猛死死咬住牙关,强行稳住身形,头也不回的往前飞去。
倒在地上那三个练气修士,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背影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