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瞳,死死锁定着三人。
空气凝滞。
胡猛浑身一激灵,求生本能压过了恐惧,颤抖的说道:
“大、大地灵核……我们知道……”
“快说!”
胡猛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是、是有一个体修……名叫岳山!”
胡猛察觉到地脉岩龙悦的情绪,连忙加快速度。
“筑基后期的体修,他硬抗几十名筑基围攻,夺走了大地灵核!”
胡猛说得又快又急,唯恐说慢一点,那悬在头顶的死亡就会落下。
“岳山……”
地脉岩龙咀嚼着这个名字,巨瞳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此人现在何处?”
“模样如何?”
胡猛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模样?
我哪里见过岳山本人?
所有的信息都是道听途说,在散修聚集地的篝火旁,像故事一样传来传去。
旁边的瘦削修士,却突然颤声开口:
“我、我听人说……岳山身材魁梧,气势如山,穿一身灰褐色短打,面容粗犷,声音洪亮……”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回忆那些零碎的传闻。
“还有……还有他夺走大地灵核后,又去了裂地谷,卷入了地脉晶莲的争夺……”
瘦削修士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不确定的惶恐。
“但、但那之后……就听说他中了剧毒,百瘴腐灵毒……”
“现在应该、应该是在某处地脉节点,借地脉之气压制毒性……”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岩龙那双燃烧的巨瞳,又飞快垂下。
“也、也可能……已经毒发身亡,死在哪个地脉节点深处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脉岩龙胸膛里,那低沉如地脉滚动的呼吸声,骤然停滞。
“死了?”
两个字。
地脉岩龙的神识之音,裹挟着怒意砸落的瞬间,胡猛等人只觉得自己的识海,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又搅了一圈又一圈。
“噗——”
他喷出一口滚烫的血,血沫里混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视野瞬间被猩红淹没,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嘶鸣,还在汩汩往外渗血。
整个人在空中剧烈抽搐,像一条离水的鱼。
岩龙那只一直按在虚空中的巨爪,猛地向中心一收。
胡猛残存的听觉里,最后的声音是自己头骨开裂的细响。
噗!
噗!
噗!
三个散修被岩龙爪间迸发的无形力量彻底碾碎,血雾在原地炸开。
风一吹,只剩空中飘散的红色尘霭。
“吼——!!!”
一声纯粹的、暴虐的、要将一切撕碎的咆哮响彻天地。
地脉岩龙看都没看那消散的血雾。
它昂起头颅,眼眶深处的怒火喷薄而出。
人类……
这些蝼蚁,都该死!
我守了整整一百年的,第十颗大地灵核。
竟然被该死的蝼蚁,弄得不知去向。
这一千多年来,我已整整吃了九颗大地灵核。
只差这最后一颗,就能补全本源打破不能离开秘境的枷锁,脱离这囚笼般的地方。
千年的蛰伏,百年的等待,眼看就要圆满。
现在却被该死的蝼蚁搅乱。
若是找不到大地灵核,那就将这些的蝼蚁全都灭杀,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我的消息带出秘境,引来其他强者。
大地灵核必须找回来。
这该死的牢笼,我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
外面那片自由的天地,才应该是我的属于我的世界。
去找到那个,叫岳山的蝼蚁。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他真的烂在了地脉里,那也要把那条地脉整个挖出来,一寸一寸地翻找!
地脉岩龙猛地甩头,脖颈处厚重的晶岩甲壳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它闭上巨瞳,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轰然向下沉去,融入脚下的大地。
地脉在它感知中显形,无数道或粗或细、或明亮或黯淡的土黄色灵光脉络。
在大地深处蜿蜒流淌,构成了这片秘境的生命网络。
它细细分辨着,每一缕气息。
寻找任何与大地灵核同源的独特波动。
寻找任何土属性灵力,高强度凝聚的节点。
寻找……那个叫岳山的蝼蚁,可能残留下来的任何一丝痕迹。
没有。
神识仔细扫过的这片区域,却没有那个它的独特共鸣。
没有灵核的波动,没有异常的节点,只有地脉本身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