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从光幕里摔了出来。
失重感让他猛的一个踉跄,要脸朝下扑倒。
他却在最后一刻猛地拧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一只手撑住地面。
“噗!”
空中扬起一小团尘土。
“岳道友!!!”
一直盯着光幕的韩啸,大喊一声踉跄着扑了过去。
光门前的嘈杂、推挤、嘶喊,像被一把无形的快刀斩过。
一切声音、动作,都在那道身影跌出光门的刹那,断了线。
各宗长老抬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刚冲出来、还在喘粗气的弟子,张着嘴,忘了合上。
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散修,脖子像生了锈,一点点转过来。
维持封锁线的八宗修士,手里握着的法器,瞬间齐齐对准。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韩啸的动作望向,那道半跪的身影上。
尘土落下。
露出岳山破了好几处、边缘焦黑的粗布短褂,散乱的头发飘在鬓角。
他胸膛起伏得厉害,撑着地面的那条胳膊,微微发抖。
风卷过粗粝的地面,带起沙砾滚动的轻响。
韩啸在岳山身前几步处猛地刹住,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卡在喉咙里,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您……您的毒……?”
所有从秘境出来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等着一个答案。
岳山缓缓抬起头,他脸上沾着土,但那双眼睛疲惫,却清亮,没有半点中毒后的浑浊或死气。
脸上因百瘴腐灵毒,出现的黑纹也消失不见。
岳山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脸,最后落在韩啸通红的眼睛上。
“那百瘴腐灵毒?”
岳山嗤笑一声,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咯咯轻响。
“阴损是够阴损,但要论霸道……”
“还差点意思!”
他摇摇头,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岳山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百毒门弟子所在的方位。
“老子当时琢磨着,这玩意儿虽然弄不死我,但总归是块黏人的狗皮膏药。”
“本打算等出了这鬼地方,少不得要拎两坛好酒,去寻百毒门的道友们搭把手,把它给刮干净。”
他话锋一转,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自己胸膛,发出一声沉闷的实响。
“体修的路子,你们也知道。”
“讲究的就是个以身为炉,炼化万物!”
“老子命硬,沉到地脉深处,炼化地脉晶莲之后,对功法有了新的领悟。”
“借着地脉,我不但将那毒雾炼化了个干净……修为更精进了几分。”
岳山握紧的拳头,皮肤表面有土黄色的流光隐隐一闪而逝。
韩啸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堵得发紧。
他对着岳山深躬下去,声音哑得厉害:
“岳道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百毒门方向,殷离长老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煦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考量。
“岳道友,此番恩情,我百毒门记下了。”
“道友日后若需解毒调养,或对毒理有兴,随时可来寻殷某,定当扫榻以待。”
岩罡声如洪钟:
“你我都是体修,没那些弯弯绕!”
“你够硬气,老子喜欢!”
“日后有空,随时来我锻骨门走走,咱们痛快打几场,比什么虚话都强!”
宋清源脸上,重新挂起了几分笑容:
“岳道友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实乃大幸。”
“此番恩情,云琅宗上下铭记。”
“道友此番损耗必然不小,若不嫌弃,稍后可随老夫回宗静养。”
“定寻一处清净的洞府,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道友清修。”
柳妙玉微微颔首,声音清柔:
“岳道友此番激战,恐有暗伤淤积。”
“我妙音谷虽不擅征伐,但于调和气血、宁神静心一道略有心得。”
“谷中润雨和鸣曲,或对道友稳固境界有所裨益,随时欢迎道友前来。”
刘烁搓着手,笑容热络:
“岳道友,我金虹谷旁的不敢夸口,炼制些护身器物还算拿手。”
“道友需要什么趁手的,我金虹谷送道友一套。”
血刀宗冯厉也缓步走了过来,脸上挤出的笑容浮在表面,眼底却满是寒冰:
“岳道友福缘深厚,实在令人惊叹。”
“我血刀宗一处地煞火脉,于淬炼体魄、熬打筋骨别有奇效,岳道友请留步若是需要,可随时来血刀宗。”
“此外……”
“冯某还可向宗主陈情,为道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