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妍搓了搓自己的脸,仰天长叹。这比武测每日报到的时间还要提前,她平常就是起床困难户,在这个没有手机闹钟的时代,早起靠什么?公鸡打鸣?
一旁的苏念雪望了望瑾妍的状态,有些担忧:“小妍,你那么早,能起来吗?”
她这个问题倒是激起了瑾妍的好胜心。
“苏苏,你真是小瞧我了。”瑾妍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想当年,我们高中的早读,可是六点半就要到校!区区七点?定叫它有来无回!放心,明天我叫你们俩起床。”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小妍!小妍!快醒醒!我们要迟了!!”
苏念雪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她用力摇晃着床上裹成蚕蛹的一团。被窝里的人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蠕动两下,将脑袋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这才几点呀......”瑾妍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眼睛仍旧紧闭。
“卯时末刻了!我们所剩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快来不及了。”苏念雪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心急如焚。
“我再眯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苏念雪拍了拍瑾妍的被窝,有些生气:“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一旁,秦铮早已收拾妥当,那杆标志性的长枪用布套裹好背在身后,正靠墙而立。他昨天听完苏念雪转述的“训练计划”,可谓欢欣鼓舞,今天更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着装。
见瑾妍迟迟不起,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昨日是谁信誓旦旦,说要绑了我去的?结果今天自己都起不来床。”
苏念雪瞥了一眼秦铮,没好气地说道:“行了秦铮,别说风凉话了,去打点水。”说罢,她将床头挂着的两个水壶扔过去。
秦铮麻利地接住水壶,转身欲走,却又回头朝屋内说了一句:“姐啊,瑾妍不愿意去,就给她丢这儿算了,咱先去吧,不能耽误了训练。”
“不行!”苏念雪斩钉截铁。“必须带上她,这才第一天!”
待到秦铮脚步声远去,苏念雪直接揪住瑾妍的被角,一把掀开。瑾妍惊呼一声,骤然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下意识蜷缩起来,死死抱着枕头不肯动弹。
如果赖床是一种天赋jpg.
“李瑾妍!!快起床了!”苏念雪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她俯身,双手抓住瑾妍的双肩,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起来,连人带枕头一并押送到洗脸架旁。铜盆里清水微漾,她掬起一捧,按在瑾妍犹带睡意的脸上,用力揉搓了几下。
一套强制开机下来,瑾妍也是找回了一点人性。
于是乎,辰时初刻的京城长街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两名少女在前方玩命狂奔,裙裾翻飞,发丝飘扬。身后不远处,一个少年背负着三个人的行囊、兵刃,甚至还有未及吃完的早饭,苦兮兮地负重疾行。
“不是......”秦铮累的气喘吁吁,脚下也不敢停,稍有怠慢就会被前面的两人甩开距离。“为什么......你俩轻装上阵,包袱......都让我背着!?”
瑾妍头也不回,一手紧拉着苏念雪,声音在奔跑的风中有些飘忽:“秦铮!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懂不懂?岳队长这是看重你,特意在早上给你加的‘负重跑’,必须执行到位啊!”
“真......真的?你别诓我......”秦铮将信将疑,却也不敢怠慢,只得闷头继续追赶。
凭借岳正淮昨日给的手令,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学贡院森严的大门,毫不停歇地直奔试武场。待到冲进那片熟悉的空旷场地时,岳正淮与历锋早已负手而立,等候多时。
苏念雪气息未匀,便抢先一步上前,面带愧色:“岳......岳师傅,实在对不住,我们......路上稍有耽搁。”
“辰时一刻。”
岳正淮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砸在青石板上。他并未看苏念雪,目光落在场地角落一台残破的座钟上。
他双臂环抱,身躯如山岳般矗立在晨光中,俯视着三个气喘吁吁、鬓发散乱的年轻人,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你们仨都迟到了。”
“啊?没......没吧。”瑾妍挠了挠头,试图蒙混过关。“您不是说辰时初刻嘛,这......这不刚刚好?”她指了指角落的钟,目光也随即移过去,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后悔了。
座钟上显示的时间,早就过了辰时一刻,准确来说,已经七点二十了。
“岳队,这钟......怕不是坏了吧。”
瑾妍一脸正经,想要逃过惩罚:“你看,这钟都破成这个样子了,是从考场淘汰下来的,年久失修,钟摆都不准了!”
岳正淮没有理会瑾妍的狡辩,而是晃了晃手掌中央的银色怀表。
“迟到了大约四筹,就罚你们加练四十组举重!做完,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