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叔,”他上前一步,抱拳道:“不如......我也跟他们一起吧。”
岳正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又没迟到,罚你作甚?”
“患难与共嘛。”厉锋锋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不等岳正淮再说什么,已自顾自走到石锁堆旁,弯腰抄起一个石锁,默默站到瑾妍身侧,也一板一眼地举了起来。
“你小子,挺义气啊。”瑾妍侧目,向厉锋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能者多劳,不如......把我那份也做了吧。”
“小妍!”苏念雪低声提醒。
“说着玩的啦......”瑾妍正过头来,继续跟手中的石锁较劲。
这石锁看起来个头怪大,实则密度没那么高,入手比想象中要轻一些。瑾妍不断弯折手臂,将石锁反复抬升,竟有种在健身房举哑铃的感觉。说来也怪,穿越之后,虽然这副身躯没什么变化,却总感觉力量比以前更强了,这就是自幼习武之人的躯体吗?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岳师傅!我做完了!”秦铮的声音率先响起,沉稳有力。他咚咚两声将石锁稳稳放下,胸膛微微起伏,额上覆着一层细密汗珠,面色却依旧沉静,不见多少疲态。
瑾妍侧目看向秦铮,一脸无语。这小子自己做完也就罢了,还比岳队要求的多做了十个,是何意味,受罚也要卷吗bro?
然而,岳正淮脸上并无赞许之色。他依旧环抱双臂,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秦铮,我只令你做四十组,你为何多做十组?”
“岳师傅,我想多练,我想变得更强!”秦铮挺胸抬头,义正言辞。
岳正淮闻言,非但没有欣慰,反而面色一沉,大步上前。他双手按住秦铮双肩,向下一压:“扎稳马步!”
“是!”
秦铮不敢怠慢,立刻沉腰坐胯,摆出标准的马步姿势。
“双臂平举。”
秦铮依言抬起双臂,与肩同高。
岳正淮俯身,从地上重新拎起那两个秦铮刚放下的石锁,一左一右,塞回他手中:“举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松开。”
“是!”
秦铮老老实实地托住石锁。
练得多了还要惩罚?瑾妍和苏念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动作都忘了继续。倒是厉锋,似乎对此情景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看向秦铮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
“知道我为何罚你么?”岳正淮退后一步,沉声问道。
“弟子......弟子不知!”秦铮咬牙坚持。
岳正淮抄起墙边那根半截木棍,“啪”地一声轻敲在秦铮大腿外侧:“双腿发力,身形再下沉三分!腰背挺直!”
纠正完姿势,他将木棍往地上一插,声音陡然严厉:“若在军中,将军令你率部突袭四十里,你贪功冒进,擅自推进五十里,致使全军落入埋伏,伤亡惨重——此为何罪?”
依旧老一辈扣帽子打法。
这问题问的秦铮浑身一震,举着石锁的双臂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
“违抗军令,贪功冒进,乃军中大忌!按律当斩!”岳正淮的声音如同冰锥,字字刺骨,“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未得军令,一步不可多,一步不可少!你今日多练十组,看似勤奋,实则是目无纪律,自作主张!此风断不可长!”
他又是一棍,虚点在秦铮微微发颤的胳膊上:“胳膊伸直!稳住!”
“是!弟子......知错!”秦铮从牙缝里挤出回答,再不敢有半分辩驳。
瑾妍原本就憋着笑,看着秦铮内卷不成反被制裁,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岳师傅这威严的口吻,是给秦铮当新兵蛋子训了。
当然,秦铮心里委屈,但秦铮不说。本以为自己主动加练能博得岳正淮青睐,谁料竟招来一顿疾言厉色的训斥,还被加了更重的罚。
而岳正淮之所以如此苛刻对待秦铮,实则是有意培养,寄予厚望。上次市井的小风波,他已看出秦铮是块好材料,根骨上佳,心性坚韧,只是缺乏打磨与正确的引导。遂心中盘算着,待武测结束,让秦铮报考银翎太学,若能入选,参军两年,即可回学贡院见习银翎卫。这也是为何昨天再三强调,务必要秦铮到场。
不多时,苏念雪与历锋也相继完成四十组,放下石锁,默默归队站好。墙边,便只剩下瑾妍一人,还在嘿咻嘿咻地努力着,脸涨得通红。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她几乎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石锁“哐当”扔在地上,自己则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大口喘气:“岳师傅......我,我也......做完了......”
然而,苏念雪与历锋默然不语,岳正淮更是目光如炬,一语道破:“瑾妍,我数着呢。你还差十组。”
“啊?呃,又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