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这算是太学的必修课——《高等臂力论》。
当然,非常之事需授非常之道,想要弯道超车,就得学点刁钻的东西。
岳正淮嘴角微扬,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转身,朝一旁待命的厉锋喝道:“厉锋!去仓库,搬四具木人桩出来,安置在那边空地上。”
“是!”厉锋应声,立刻小跑向仓库。
秦铮见状,也主动上前:“岳师傅,我去帮忙!”说着便跟了上去,既是帮忙,也想趁机套套近乎。
两人合力从仓库中抬出沉重的木人桩组件。秦铮一边扶着木桩底座,一边侧头搭话:“嘿,兄弟,你叫......厉锋?”
“嗯。”厉锋正专心调整木桩的垂直度,闻言点头:“厉,严厉的厉。锋,是刀锋的锋。兄台怎么称呼?”
“哈哈哈,我姓秦,名铮,铁骨铮铮的那个铮。厉兄弟,幸会幸会!”秦铮帮衬着搬运木人,这才仔细瞧起厉锋的样貌。“诶,厉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厉锋手上动作一顿,想了想:“哦,妍女侠提过,我之前在悦来客栈用饭时,似乎与几位有过照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性地抬手想挠头,却忘了正扶着木桩——
“欸!小心!”秦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差点倾倒的木人桩。“好险......害,什么妍女侠,太见外了。咱们都是同辈,叫她瑾妍就行,我们都这么叫。”
一边干活,一边闲聊,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很快便熟络起来。
“秦兄!相见恨晚!”
“厉兄!为时不晚!”
待四具木人桩稳稳立起,两人已是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兄弟地从仓库区域走了回来。
瑾妍远远瞧着,眨了眨眼,带着一副腐眼看人基的表情问道:“你俩进去干啥了?不才刚认识吗,怎么结上义了?”
“我与秦兄很是投缘!”厉锋拍了拍秦铮的肩膀,一脸开心。
秦铮摸了摸厉锋的屁股:“是啊,厉兄这性子,对我胃口!”
岳正淮看不下去了,在远处高声催促道:“行了!厉锋,快点安置好木人桩,莫要耽误了!”
在两人通力合作下,四具厚重的硬木人桩很快便被架设完毕,在空地上一字排开,间隔均匀。
微风拂过试武场,带着春日将尽的暖意与草木清香。辰时已近尾声,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金灿灿的阳光斜照下来,将木人桩长长的影子投映在青石地面上,与这边并排站立的四位少年少女的身影交错重叠,构成一幅颇有意味的画面。
四人目光齐齐投向岳正淮,屏息凝神,等待下一步指令。
岳正淮不再多言。他走到场地边缘的火盆旁,将手中那半截木棍的一端探入炭火中,待其烧得焦黑冒烟,便抽出,转身在脚下坚硬的青石板上,“嗤”地一声,用力划出一道清晰焦黑的直线。
这道线,与远处那排木人桩平行,但彼此间的距离,却有三丈之遥。
“站在这条线后,不管你们用剑气还是刀气,只要将远处的木人桩击碎,便可通过力量训练的第一项考验!”他朗声宣布道。
四人一同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齐齐望着远处的木人桩说不出话来。
三丈,十米远,只能用剑气,还要击碎这结实的木人桩?
瑾妍实在想不通这几个词是怎么串在一起的。十米远的距离,寻常剑气早就衰减地不成样子了,更别提要把木人桩击碎。更何况,这可不是当初学堂演武时的稻草靶,而是实心硬木制成的木人桩,这难度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她倒也没完全灰心。毕竟,自己还有一招专攻远距离的霄刃式。
十米的距离,且不论威力,剑气还是能飞到的,如果再加上岳正淮刚才所传授的技巧,再多用几分气力,似乎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瑾妍缓缓拔出腰间的巽苍剑,剑格在阳光下淡淡闪耀。
“收回去。”
岳正淮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谁告诉你们,可以用自己的兵刃了?”
说罢,他走向墙边一个敞开的木箱,俯身从中取出几件物事——两柄木质长剑,一柄木制短刀,以及一杆棍头削出枪尖形状的杆子。
他依次将这些“兵器”分发给四人。
“用这个,才算通过。”
四人接过分发的木质兵器,质感粗糙,入手轻飘飘的,与惯用的精铁兵刃天差地别,顿时怨声载道起来。
“啊?真的假的?”瑾妍晃了晃手中的木剑,感觉跟在景区卖给小孩儿的玩具没什么两样。
苏念雪用指尖蹭了蹭木剑的一侧,发现甚至没有开刃:“用......木剑吗?”
“岳叔,我可以用我的断刀吗......其实差不多